“我没有疯。”
韩青鹤说,依然笑着,“我只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强者为王,弱者只能成为垫脚石。我卡在元婴圆满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你知道我看着那些天赋不如我的人一个个突破化神期,而我却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他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扭曲,但那种扭曲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我比任何人都努力。我付出的汗水、承受的痛苦、忍受的寂寞,比任何人都多。但天道不公平——它不给我突破的机会。所以我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他转过身,双手按在石台上的晶石上,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中溢出,将他的脸庞映得半明半暗:“这些血魂珠,每一枚都承载着一条生命的全部精华。他们死了,但他们的力量没有消失——它们汇聚在我的手中,将成为我突破化神期的阶梯。这是他们的荣幸。”
“放屁。”
这两个字是从姬霆安嘴里蹦出来的。他站在赵珺尧身后左侧的位置,双手紧握着腰间的短刀,指节泛白,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韩青鹤脸上:“你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让自己突破一个境界?你管这叫荣幸?”
韩青鹤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打量:“你是赵尘的人?叫什么名字?”
“你不配知道。”
姬霆安说。
韩青鹤没有生气。他笑了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珺尧:“赵公子,你的人很有个性。不过,你觉得凭你们这些人,能阻止我吗?”
他说话的同时,将双手从晶石上抬起,掌心向上,缓缓张开。九道暗红色的光丝从他的袖口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将整个地下空间笼罩在其中。每一道光丝都连接着一枚悬浮在空中的血魂珠,九枚血魂珠围绕着石台缓缓旋转,像是九颗卫星围绕着一颗恒星。
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变得更加浓稠,呼吸之间能感觉到一股辛辣的气息刺激着喉咙和肺部。地面上的阵法线条变得更加明亮,暗红色的光芒像血液一样在刻槽中流动,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
赵珺尧能感觉到脚下的阵法正在被激活。那枚晶石的力量正在通过阵法和九枚血魂珠形成一个闭环,一旦闭环完全闭合,韩青鹤就可以开始吸收这些力量进行突破了。
他不能再等了。
“动手。”
他说。
他身后的十一个人在同一瞬间动了。
姬霆安和风奕川从左侧包抄,谢惟铭和任铭磊从右侧切入,楚沐泽和楚承泽双胞胎兄弟从中间直冲而上,林泊禹紧随其后。陈嘉诺没有冲上前线——他退到通道入口处,从背后的包袱中取出一卷兽皮展开,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阵法图。他蹲在地上,开始按照东方清辰事先交代的步骤,在地面上刻画辅助阵法的节点。
潘燕站在他身边,负责警戒。她的目光在战场上游移,手中扣着三枚铜钱,随时准备出手。
上官星月和上官子墨没有加入正面进攻。上官星月走到秦洛川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刺入秦洛川胸口的穴位,然后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她掌心中涌出,缓缓注入秦洛川的伤口。
“还有救。”
她说,头也不抬地对身后的上官子墨说,“帮我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