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玄冰阁,刘老头被安排住进了后山的一间客院。
客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正值花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香。刘老头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取暖,目光投向院门外那条通向主殿的小路。
他知道,韩青鹤不会让他白住的。很快就会有人来请他。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名弟子来到客院,恭敬地行了一礼:“刘老先生,阁主有请。”
刘老头放下茶杯,站起身,跟着那名弟子,沿着小路向主殿走去。
韩青鹤在主殿后面的小书房中等着他。书房不大,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书案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将整个书房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韩青鹤坐在书案后,正在看一卷竹简,看到刘老头进来,放下竹简,站起身,拱了拱手:“刘老先生,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
刘老头说,“阁主盛情相邀,老朽岂敢不来。”
韩青鹤笑了笑,示意刘老头坐下,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老先生请用茶。”
刘老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等着韩青鹤开口。
韩青鹤没有急着说话。他坐回书案后,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先生,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请你来,是想请你留在玄冰阁。”
刘老头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说:“阁主的意思是……”
“做玄冰阁的客卿长老。”
韩青鹤说,“不需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只需要在一些事情上,给我提个醒,出个主意。待遇方面,我不会亏待你。”
刘老头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阁主,老朽只是一个糟老头子,懂得不多,见识也有限。阁主若是想问关于那个赵尘的事情,老朽上次已经说过了——他的底细,老朽看不透。”
“我知道。”
韩青鹤说,“我不需要你帮我对付他。我只是需要一个有阅历的人在身边,在一些我看不透的事情上,帮我掌掌眼。”
刘老头抬起头,看着韩青鹤。韩青鹤的表情很真诚,眼神也很诚恳,看不出任何虚假的成分。但刘老头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比韩青鹤吃过的盐还多。他知道,越是看起来真诚的人,心里藏的东西往往越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阁主既然看得起老朽,老朽若是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只是老朽有一个条件。”
“老先生请说。”
“老朽可以留在玄冰阁,但老朽的行动自由,不能被限制。”
刘老头说,“老朽习惯了自在,若是被关在一个地方,会憋出病来的。”
韩青鹤笑了笑:“老先生放心,玄冰阁上下,除了少数几个禁地,其他地方,老先生可以随意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