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修为也没有任何异常。但那种心悸却是真实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生,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下床,披上外衣,走出屋子。
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他站在槐树下,看着苍梧渊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股血腥气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他的嗅觉比常人灵敏得多,他闻到了。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闻到这股血腥气,也不知道这股血腥气从何而来。但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生了。而且,那件事情,很可能和他有关。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去了殷墟的书房。
殷墟还没有睡,正在灯下看一卷古籍。看到赵珺尧进来,他放下书卷:“这么晚了,有事?”
“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赵珺尧说,“苍梧渊的方向,传来一股很重的血腥气。”
殷墟的眉头微微皱起:“血腥气?”
“对。”
赵珺尧说,“不是普通的血腥气,是很邪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了。”
殷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是说,韩青鹤?”
“我不知道。”
赵珺尧说,“但我觉得,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殷墟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天苍界,火山群外围。
沈婉悠站在一片黑色的火山岩上,脚下是龟裂的大地,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热浪扑面而来,烤得她的魂身微微烫。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今天是她练习以火化形的第三天。前两天,她连一朵稳定的火焰都无法凝聚——火元素太暴躁了,她的魂力刚一接触,就被灼烧得溃散。她试了无数次,失败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魂力被烧散告终。
但她没有放弃。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魂力缓缓释放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伸向地面上一缕跳动的火苗。火苗接触到她的魂力,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窜高,试图将她的魂力烧毁。
她没有退缩。她咬紧牙关,忍着魂力被灼烧的刺痛,强行将火苗包裹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引导它上升。火苗在她的魂力包裹中挣扎、跳动、反抗,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小兽,拼命想要挣脱。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魂力的消耗比在瀑布边快了数倍。但她没有放手,继续引导着火苗,让它在她身前缓缓旋转,逐渐稳定下来。
当她终于让那团火苗在她的掌心中稳定燃烧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时,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她没有气馁。她重新凝聚魂力,继续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