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没有慌。他的身体在刀光即将触及面门的瞬间向后仰去,几乎贴到了地面上,使刀的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与此同时,他右脚蹬地,身体贴着地面滑出,避开了使剑的刺击和使钩的锁拿,同时龙渊剑出鞘,一剑削向使鞭的手腕。
使鞭的没想到他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来不及收鞭,只能松手弃鞭,向后跳开。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剑尖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个回合,逼退了四人。
秦洛川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赵公子的身手,比论道大会上又精进了。”
“秦师兄也不差。”
赵珺尧站起身,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不过,如果只有这点本事,恐怕留不下我。”
秦洛川没有回答。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剑——不是论道大会上用过的那柄寒霜剑,而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剑身上刻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脉。
“此剑名为‘噬魂’。”
秦洛川说,声音依然平静,“是我师父专门为你准备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好快。
赵珺尧的瞳孔微微收缩。秦洛川的度比论道大会上快了不止一倍,显然他在那场比赛中隐藏了实力。黑色的剑光如同一条毒蛇,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左肋。
赵珺尧挥出圆字决格挡。
“铛——!”
两剑相交,迸出一串火花。赵珺尧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从对方的剑身上传来,顺着他的手臂侵入他的经脉。那股力量阴寒而霸道,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他立刻运转混沌灵力,将那股阴寒之力驱散出去。但就在这一个呼吸的迟滞间,秦洛川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更快,更狠,直刺他的咽喉。
赵珺尧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躲避。剑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缕被斩断的丝。他甚至在那一瞬间闻到了剑刃上散出的血腥味。
他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秦洛川的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脖颈处的伤口——很浅,只破了一点皮,但伤口周围已经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那是中毒的迹象。
“剑上有毒。”
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噬魂剑的剑身上淬了‘蚀骨散’。”
秦洛川说,“一旦见血,毒气会顺着血液流入心脏。三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赵珺尧没有说话。他调动体内的混沌灵力,将伤口处的毒气包裹住,缓缓逼出体外。一缕黑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地上,出滋滋的声响。
秦洛川看着他逼出毒血,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能逼出蚀骨散的毒?”
“雕虫小技。”
赵珺尧说,语气依然平淡,“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秦洛川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再次欺身而上,噬魂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赵珺尧倾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