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没有被她的话迷惑。他的神识已经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味——那是毒。
她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下毒了。
赵珺尧不动声色,暗中运转混沌灵力,将吸入体内的毒素包裹住,缓缓分解。混沌灵力具有包容万物的特性,化解这种程度的毒素并不困难。
比赛开始的锣声一响,柳如烟就率先出手。她双手一挥,数十道彩色烟雾从她袖中飞出,在擂台上空弥漫开来,形成一片五彩斑斓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这一手毒雾,让台下观战的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赵珺尧没有后退。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口一吹。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他口中喷出,将面前的毒雾吹散了一片。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穿过毒雾的间隙,出现在柳如烟面前,一剑刺向她的肩膀。
柳如烟显然没料到他敢直接冲进毒雾,更没料到他能在毒雾中行动自如,仓促之间只得侧身躲避。但她是一名炼丹师,近身战斗本就不是她的强项,这一躲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肩膀还是被剑尖划破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看着赵珺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表情:“你能解我的毒?”
“略懂一二。”
赵珺尧说。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有意思。好吧,我认输。”
她干脆利落地举起手,向裁判示意认输,然后转身走下了擂台。走到擂台边缘时,她回头看了赵珺尧一眼,眨了眨眼睛:“小哥哥,有空一起探讨一下毒术啊。”
赵珺尧没有回答,只是拱了拱手。
第六轮,胜。
至此,他已经进入了前五名。
第七轮的对手,是那个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名叫顾长夜,是这次论道大会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他来自一个名为“暗影阁”
的宗门,修炼的是暗影系的功法,擅长隐匿和暗杀。在前几轮的比赛中,他的对手往往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被他制住了。
赵珺尧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青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顾长夜,是他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比赛开始的锣声一响,顾长夜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是那种快的移动,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他整个人融入了空气中,连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赵珺尧的神识全力展开,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极其微弱的痕迹。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龙渊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知道,在这种对手面前,主动出击反而容易露出破绽。他要等——等对方先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台下观战的众人也开始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决定性的一刻。
忽然,赵珺尧动了。
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剑向身后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