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摆了摆手,“你愿意站出来揭露玄冰阁的罪行,已经是有勇有义了。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当天晚上,凌霜被安排在鬼府深处的一座小院中住下。院子很僻静,周围种着竹子,风吹过竹叶,出沙沙的声响。凌霜站在院子里,看着月光下摇曳的竹影,沉默了很久。
赵珺尧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这里很安静,适合休息。”
他说,“你折腾了一天一夜,早点睡吧。”
凌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
赵珺尧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凌霜的声音:“赵珺尧。”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
凌霜说。
赵珺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处。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冷却下来。
玄冰阁的搜捕在持续了整整七天后,逐渐放松了力度。最初几天,几乎每天都有玄冰阁的弟子在寒石镇周边巡查,盘问过往的行人,搜查可疑的住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搜查的频率越来越低,范围也逐渐缩小。到了第十天,基本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殷墟的情报网络打探到的消息是:韩青鹤对外宣称,那晚的事件是“有外部势力潜入禁地,企图盗取阁中机密”
,已经被击退。他没有提及魂晶被毁的事情,也没有公开悬赏凌霜。这种低调处理的方式,反而让赵珺尧更加警惕——韩青鹤不是不追究,而是在暗中布网,等着他们自己跳出来。
但无论如何,论道大会还是如期举行了。
按照原计划,赵珺尧需要在论道大会开始前回到玄冰阁,以“赵尘”
的身份报名参赛。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之前已经用“赵尘”
的身份登记进入过玄冰阁,如果这次再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再次登记身份,很容易引起怀疑。一个散修在短时间内两次进入玄冰阁,而且恰好都是在敏感时期,这未免太过巧合。
殷墟的建议是:“不要走正门。”
“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山门,直达外门弟子的居住区。”
殷墟在书案上摊开一张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一条路线,“这条路是当年修建玄冰阁时,工人们运送材料用的。后来玄冰阁扩建,这条路就废弃了,知道的人不多。我已经让人提前打探过,那条路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塌方,但还能通行。”
赵珺尧看着地图上的路线,点了点头:“从这条路进去之后,我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现?”
“这个简单。”
殷墟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推到赵珺尧面前,“这是玄冰阁外门执事的令牌。你拿着它,从后山进入外门区域后,就说你是奉了管事之命,去后山采集药材,因为遇到妖兽袭击,耽误了几天。外门的管理比较松散,只要你有令牌,不会有人深究。”
赵珺尧拿起那枚令牌,翻看了一下。令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玄冰阁外门执事”
几个字,背面是一串编号,做工虽然不算精致,但足以以假乱真。
“这令牌是哪儿来的?”
他问。
“半个月前,有个外门执事在寒石镇的赌坊里输光了钱,把这枚令牌抵押了出去。”
殷墟说,“我让人把它买了回来。你放心,那个人已经被我的人送出葬神渊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不会有人现令牌丢失的事情。”
赵珺尧将令牌收好,心中对殷墟的缜密又多了一层佩服。
当天深夜,赵珺尧换上了一身玄冰阁外门弟子的灰色制服,将那枚令牌挂在腰间,背上一个药篓,药篓里装了一些普通的草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外面采集药材回来的外门弟子。
他离开鬼城,趁着夜色,沿着殷墟标注的那条小路,向玄冰阁的后山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