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几乎虚脱,但脸上带着满足与兴奋。他做到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调整,但这证明了他的“理铸之域”
能够触及并影响这种上古存在的根本结构!
傲因低下头,那双平静了万古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瘫坐在地、却眼神亮的林泊禹。良久,它出一声悠长、沉重、却仿佛卸下了一丝无形枷锁的叹息。然后,它走到林泊禹身边,屈下一膝,并非跪拜,而是如同一位认可了工匠大师的雇主,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四根符角的光芒变得柔和而稳定。它选择了这位能“理解”
其背负、“减轻”
其痛苦的“理铸者”
。
队伍的气氛再次一变。而前方水泽,无声分开。
诸怀踏波而立,人目智慧沧桑,鸣声悲悯,如同一位洞悉世事的观察者。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上官子墨身上,似乎对他身上那股“生死狭间”
的诡异平衡气息颇为关注。
上官子墨心领神会,舔了舔因之前战斗和消耗而干裂的嘴唇,主动上前一步,对赵珺尧道:“主上,这头……让我来打交道吧。它身上,有很浓的‘生死’与‘时光’的味道,与我的领域……或许能聊聊。”
赵珺尧颔默许。
上官子墨走向水泽,在距离诸怀十丈外停下。他没有释放毒域,只是将“无常之握”
的领域微微展开,控制在周身三尺,领域内生死气息流转,带着一种危险的平衡与不确定性。
“前辈,”
上官子墨拱手,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研究者的探究,“晚辈之‘道’,游走于生死边缘,窥见一丝转化之机。观前辈气象,似与永恒之‘逝’与‘悲’相伴。不知晚辈这微末的‘转化’之意,可否与前辈的‘见证’之心,有所共鸣?”
诸怀静静看着他,人目之中无悲无喜。它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张口,出一声鸣叫。这一次,声音不再苍凉,而是化为一种奇异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波动中,上官子墨“看”
到了一幅幅快闪过的画面:生命的诞生与绽放,紧接着是枯萎与凋零;文明的兴起与辉煌,转瞬是战火与废墟;星辰的诞生与闪耀,终归于寂灭与冰冷……无尽的轮回,无尽的消逝,其中蕴含的,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智慧,也是一种承载一切的悲悯。
诸怀的“道”
,是“见证”
与“承载”
时光长河中的一切“逝去”
。
上官子墨闭目,仔细体悟那波动中的意蕴。然后,他睁开眼,催动“无常之握”
。领域内,生死气息不再仅仅是危险平衡,而是开始模拟、演化——他模拟出一株小草从萌芽到枯萎的过程,但又在枯萎的极致,引动一丝“生”
机,让灰烬中冒出一点新绿;他模拟出一滴清澈的水珠被剧毒污染成黑色,却又在污染的极致,以毒攻毒,析出一丝更精纯的水意……
他在用自己掌控的、小范围内的、主动的“生死转化”
与“状态更迭”
,来“回应”
诸怀所见证的、宏观的、被动的“时光流逝”
与“万物凋零”
。
这是一种道念的展示与交流。
诸怀的人目中,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波动。它看着上官子墨领域内那些微小却精准的“转化”
,似乎看到了某种不同于单纯“见证”
的可能性。它的鸣叫声变了,带着一丝询问,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