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真实的痛感,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
伴随着痛感,弟弟刻木鹰时咬牙憋红的脸,递出木鹰时闪躲又期待的眼神,那句“哥,早点回来”
……无比清晰地撞回脑海!不是幻象,是烙在灵魂里的真实!
主上浴血奋战却从未弯曲的脊梁,将他和弟弟从绝境中拉起时那双沉稳的手……是真实的!
林泊禹递来水囊时沉默的支撑,上官子墨处理伤口时专注的侧脸……是真实的!
他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能否绝对守护成功”
的结果,而是“即便知道可能失败,即便害怕痛苦,也依然选择站出去,挡在他们在前”
的这个选择本身!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用身体去挡,都是在用行动呐喊:我在!我在这里!只要我还没倒下,你们就别想伤害我要守护的人!
“啊——!!!”
一声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的、嘶哑却不屈的咆哮,从楚沐泽喉咙里迸!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着两簇近乎疯狂的火光!
“我的存在——就是守护!”
“哪怕只能挡一秒!哪怕粉身碎骨!”
“只要我还能动,还能挥刀,我的‘疆域’——就在我身前,在我身后所有我要保护的人之间!”
“轰——!!”
“虚无”
炸裂!一道无形却无比坚实的意志力场,以楚沐泽为中心轰然展开!力场范围不大,仅周身三步,色泽暗淡,甚至有些虚幻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但这力场之中,却蕴含着一种“虽九死其犹未悔”
、“以身为障,死而后已”
的惨烈与决绝!力场边缘,隐约有一面布满裂痕、血迹斑斑、却死死抵住虚无的残破巨盾虚影,盾面上,倒映着他所守护的一切。这不是强大的领域,这是用最纯粹的守护意志,在虚无中硬生生开辟出的、血性的“疆土”
。
“守护之域,成!”
林泊禹的“归墟”
林泊禹置身于一片不断崩塌、分解的“废墟”
之中。眼前是无数精密绝伦的机关造物、巧夺天工的建筑、蕴含玄奥的阵法……但它们都在以惊人的度腐朽、崩坏、化为齑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肆意摧毁一切“人造”
与“秩序”
。
冰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回响:“创造?不过是无序的堆砌,徒劳的沙堡。万物终将归于混乱,归于寂灭。你的手艺,你的匠心,在永恒的时间与熵增面前,毫无价值,可笑至极。”
林泊禹看着一座他潜意识认为完美无比的灵力驱动傀儡,在眼前自行解构、零件崩飞、核心熄灭,最后化为一地毫无灵性的碎屑。一股巨大的虚无感攫住了他。是啊,再精巧的陷阱也会被时间侵蚀,再锋利的兵刃终会锈蚀,再坚固的堡垒也难逃崩塌。创造的意义何在?不过是延迟毁灭的到来,自欺欺人罢了。
他想起家族传承中那些关于“匠造之神”
的模糊记载,关于点石成金、赋予死物灵性的传说。那真的是他血脉中的力量吗?还是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痴人说梦?
废墟中,浮现出无数失败的画面: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被轻易识破,反而伤及同伴;他修复的兵器在关键时刻崩断;他设计的工事漏洞百出……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同伴受伤或失望的眼神。创造?他连眼前的东西都做不好,谈何创造?
“放弃吧。顺应毁灭,归于混沌。这才是万物的宿命。”
耳语不断。
林泊禹眼神涣散,握惯了工具的手无力地垂下。或许是吧,或许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任由意识沉入毁灭洪流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