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松懈!”
站在他对面的海老名单打一虽然是个二年生,但个子不高,长相偏幼态。本来就双腿还在发抖。此刻听着对手评价他的那四个字,鼻子一酸,眼眶刷地就红了。
又不是他想被安排在单打一的。最强的队友全被排在前面的场次,最后剩下他一个最弱的,不仅要赶鸭子上架推上来面对这个人形得分机器,比赛结束还要遭受二次精神攻击。
他使劲咬着唇,越想越委屈,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海老名的小选手一边哭一边打嗝,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以为我想站在这里吗——谁知道前辈们都那么不争气——嗝——”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哭得稀里哗啦。
真田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说的是海老名的排兵布阵,又没说他,他哭什么。
真田试图把手抽回来,但那个二年生哭得太过投入,握着他的手忘了松开。
场面一时之间极其诡异:立海大的黑面神纹丝不动地站在网前,右手被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个子死死攥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台上,立海大的阵营里爆发出一阵极力压制的笑声。
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啪”
一声破掉,整个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他趴在在胡狼桑原的大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噗——哈哈哈哈哈哈真田把前辈吓哭了——皇帝你行行好——”
桑原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那张黝黑的脸上嘴角上扬,眼尾下弯,活像一个滑稽表情包。
“真田,”
毛利寿三郎双手附在唇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完全不加掩饰,“你是不是该过去哄哄人家?毕竟是咱们把人吓哭的,做人要负责啊。”
柳莲二翻开了笔记本,奋笔疾书。
“。。。。。。你该不会是连这个也要记录吧。”
仁王雅治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歪着脑袋瞄柳莲二的笔记本。
柳莲二头也不抬,笔尖未停,声音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宝贵的实战数据。对手心理防线崩溃后的行为模式,对未来的比赛有参考价值。”
仁王:“。。。。。。”
军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场边,幸村精市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静静看戏。
“真田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呢。”
他偏过头,对旁边看呆了的副部长原田前辈说。
原田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是的。”
内心腹诽:小幸村,你最好是别指望让我去救场!
最后是裁判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海老名小选手的肩膀,连哄带劝地把他领回了海老名的阵营。
海老名的教练一边鞠躬道歉一边用毛巾裹住还在抽泣的二年生,那个小选手趴在教练怀里,隔着毛巾还在断断续续地指控:“他、他说我松懈——我都、我都那么努力了——呜呜呜——”
真田弦一郎僵硬地走回立海大的阵营。
丸井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桑原的肩膀擦眼泪。毛利吹了一声口哨。柳莲二微眯着眼,看好戏。
全场唯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是仁王雅治。
“真田,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赢别人那么惨了?这样下去,会给我们立海大增加风评受害的风险,噗哩。”
真田停下脚步,本来这场比赛他就打得不爽,竟然还有人来撞枪口上。
“仁王雅治。”
“在~”
仁王应得飞快。
“你下周的训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