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一只手从置物架后面伸出来,接过了那团乱麻。手指白净纤细,指甲剪得短,没有花哨的美甲,干净利落。
指尖捻住线头,轻轻一抽,死疙瘩应声解开。那双手的动作流畅得像变魔术。
“看好了,我只演示最后一次。”
丸井身体前倾,探头过去看。
门缝外,四道长短不一的影子,诡异地交叠在一起。这大概是立海大网球部历史上,最毫无尊严的叠罗汉。
“丸井加入了手作社了?”
幸村饶有兴致地问,声音压得极低。
他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趴在柳的肩上,长发垂下来扫过柳的侧脸。
柳在最下面半蹲着,数据笔记勉强维持在膝盖高度。他偏头躲开那缕痒人的头发,摇头道:“学生事务部的档案里,手作同好会只有四名成员,丸井不在其中。”
“那就是对方手里有丸井的把柄,威胁他做苦工。”
真田黑着一张脸,从两人中间的空隙艰难地探出脑袋,鸭舌帽被门框撞得歪斜,也顾不上扶一下。
“目前来看,”
柳眯起的眼缝里透出微光,“丸井更像是自愿的。”
这句话像一支冷箭,嗖嗖射进胡狼脆弱的小心脏。
他此刻和一颗悲伤的茶叶蛋没什么区别,凄凉地贴在门板上,整张脸挤得变了形,眼神可怜巴巴。
“下雨了吗?”
幸村忽然摸了摸脸上的几滴液体。
他抬眸,看见胡狼正在无声地流面条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文太从来没给我编过东西。。。。。。”
胡狼的悲鸣从牙缝里挤出来,淋雨小狗一样咬着手背。
“。。。。。。胡狼,”
柳抬眸,自下而上地看向胡狼,“你的眼泪滴到我脖子上了。”
“对不起。”
胡狼用带着哭腔的气音道歉,却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
“。。。。。。”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又纷纷看向真田。
真田:“。。。。。。”
为什么又是我?
沉默片刻。
真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僵硬地递过去。
然后趁着胡狼擦眼泪毫无防备时,捂住他的嘴,以锁喉姿势把人连拖带拽弄下楼去。
门外只剩下柳莲二和幸村两人,总算不那么拥挤了。
两人听了会儿墙角,没听出什么有用信息,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
“——完成了!”
丸井的欢呼声。
他举起编好的如意结,整个人满脸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