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云溪于谪仙峰静室参悟神通之时,寻阳城内,知府衙门后宅,一场关乎吕家未来的密谈正在进行。
书房内,吕骜垂手站在书案前,看着吕一闲面色阴沉地将一枚刚刚读完的玉简重重拍在案上。
“二叔……可是家族中又传消息来了?”
吕骜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放得极轻。
吕一闲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半晌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嗯,是传消息来了,还是立储那件事!”
吕骜心头一紧。
立储之事,二叔给他说过,如今大魏皇帝陛下因为早年暗伤,日渐力不从心,几位成年皇子对那至尊之位虎视眈眈,这在大魏上层中早已不是秘密。
但看二叔这般神色,恐怕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二叔,家中怎么说?”
吕骜试探着问道。
吕一闲抬眼看了看这个侄子,又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朝中局势,已经快到图穷匕见的地步了。”
“三皇子、六皇子等几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这一年来,光是御史弹劾对方阵营官员的奏章,就堆满了通政司的值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甚至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去岁,三皇子府上一名化神门客返回家族时,被人给劫杀了,甚至尸骨无存。”
“上个月,一名暗中投靠六皇子的礼部郎中,竟然在家中突然暴毙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另外,还有九皇子那边……”
吕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难道这都是几位皇子他们……”
“没有证据,但基本错不了。”
吕一闲出声打断,眼神冰冷。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已有数年未曾临朝,几位皇子便愈肆无忌惮了。现在朝中官员,若不站队,便是两边不讨好,可若站了队……”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吕骜手心渗出冷汗。
他虽只是广济府东城守备,但毕竟出身吕家,多少也明白朝堂争斗的残酷。可现在都闹出人命,而且不止一条,这已经出他的预料。
“那……那我们吕家……”
吕骜声音有些干,抬头看向吕一闲。
“你自己看吧,这是今早才传递过来的……”
吕一闲从怀中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吕骜。
吕骜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煞白。
玉简内容是他那位身为家族族长的大伯亲自所传。
信中直言,二皇子三日前派人到吕家府邸“拜访”
,话里话外暗示吕家该“表明态度”
了。
来人虽未明说,但那份隐隐的压迫感,透过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
“二皇子也……”
吕骜抬头,眼中满是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