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们是被抢的……是那黑袍人……”
胡三瞳孔放大,拼命想辩解。
“想要灵晶?下去问阎王要吧!”
杜云岫手上微微用力。
“不——!!!”
咔嚓!
头骨碎裂的闷响在厅中格外清晰。
红的、白的,从杜云岫指缝间迸溅而出。
胡三双目圆瞪,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来报信领赏的,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想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是杜奇峰先勒索他们,是黑袍修士主动出手杀人,他有什么错?
他不过是想要那笔足以改变命运的悬赏而已!他冤啊!
可惜,他永远不会明白。
在杜云岫这等上位者眼中,他这种小人物,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卷入了这件事,造成了杜家子弟的死亡,那就是原罪。
杜家的威严不容挑衅,杜家的损失需要鲜血来洗刷,而他的性命,连做筹码都不配,只是平息怒火的消耗品而已。
他更不明白,当他被贪欲驱使,转身出卖救他之人时,便已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害人者,终害己!
“拖下去,喂狗。”
杜云岫松开手,取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语气平淡地吩咐。
两名杜家子弟面无表情地上前,将无头尸体拖走,迅清理了地面。
杜云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寻阳城璀璨的灯火,眼神幽深。
“看来得去再找一下吕骜,让他帮忙查一下入城记录了……唉,那个狗东西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好处的事,他是绝对不会管的……”
“不过只要能找到凶手,付出些许代价也不算什么……”
……
这日,厉飞羽满脸兴奋地从外面回来,院中的灵雾正随着中间青衫身影的吐纳缓缓流转。
“道友,刚刚打探到一则好消息……”
沈云溪从入定中醒来,诧异地看了过来:“说来听听。”
厉飞羽快步走到石桌前坐下,说道:“据风信阁隐秘渠道说,寻阳军东城守备吕骜,与知府吕一闲乃是叔侄关系。”
“此人虽是元婴后期修为,但因着这层关系,在广济府很有门路,或许可以从此人这里入手,搭上知府那条线。”
旋即,他话锋一转,眉头微皱:“不过……这吕骜与杜家时常有往来,据说杜家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他送上不少好处。咱们去寻他,有可能会直接招来杜家之人……”
沈云溪闻言,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厉飞羽的担心不无道理,初来乍到,确实该以谨慎为上。
但转眼一想,既然选择在广济府落脚,这什么杜家迟早要面对。
他沈云溪又不是泥捏的,敢找他的麻烦,不让他安心种地,那就将他们种到地里去。
“吕骜此人性格如何?”
厉飞羽思索了一会,回道:“据说此人向来较为贪婪,在寻阳城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坊间传言,只要出够筹码,他什么事都能帮人办——当然,不能触及大魏律法和知府底线。”
听到此言,沈云溪笑了笑。
“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