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既然来了,也就代表着袁天衡的道途到此为止了!
……
天剑门,宗主大殿。
殿内光线晦暗,气氛压抑。
曾经意气风的天剑门宗主袁天衡,此刻披头散,面容枯槁,端坐于上的玉座上。
同时,其周身的气息也起伏不定,时而强盛,时而萎靡。
与昔日直逼后期的战力相比,已是云泥之别。
“厉!飞!羽!”
袁天衡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山门被破、宝库被洗劫的惨状。
“该死的贼子……竟敢趁着大战,勾结外人,毁我山门,夺我根基!”
“本座……本座恨不能将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实木扶手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殿外守候的弟子闻声,皆是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十年间,袁天衡性情大变,动辄暴怒杀人。
当初与绝锋谷的大战,两位太上长老为了保留元婴火种,毅然决然地以残躯为代价,重创了夏煌烈,袁天衡才得以侥幸逃生。
不过,他也因多次施展禁术,寿命损耗过甚,实力下滑了一大截,跌至初期。
往日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势力,如今个个虎视眈眈。
天剑门能撑到现在,全凭他以狠辣手段镇压,可这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若是一开始就捏死那几个蝼蚁,何至于此……”
袁天衡眼中血丝密布,悔恨与愤怒交织。
逃回宗门后,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他很快就将一切都想明白了。
那名在绝锋谷山门最先遁走的青衫修士,与留守弟子描述的“破阵强人”
极为相似。
再加上那人洗劫过后,还带走了陆晓峰……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厉飞羽、陆家人、还有那青衫修士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可恨!可恨啊!
即便知道了又如何……
北荒七十二域何其广阔,如今的天剑门哪有能力跨域寻仇?
更何况,能正面攻破四阶中品护宗大阵之人,实力绝不会弱于他全盛时期。
以他如今的状态,即便真找了,恐怕……
“嗯?”
就在这时,袁天衡忽然察觉到殿外有一丝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宗内弟子那种谨小慎微的步子,而是平稳、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随意。
“谁?!”
他猛地抬头,厉喝出声。
殿门阴影处,一道陌生身影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