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朔的这种力量虽不及他的“阳力”
强大,但面对双真意、乃至三真意的元婴后期修士都能有一战之力,不可谓不强。
只不过,司空朔不像沈云溪拥有近乎无限的灵力储备。
若短时间无法分出胜负,面对元婴后期大修,时间一长,败亡也是必然。
当然,此刻面对只剩下三十余名的锐魔合围,他暂时还不至于陷入危险,自保绰绰有余。
再加上有雷煌与上官衍两人帮忙分担压力,局面必定僵持在这里了……
念此,沈云溪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魔气,望向那灰暗的大地深处。
他心中低语,眼神渐渐变得幽深锐利。
“我人族天骄已亮出了如此锋利的獠牙,甚至咬掉了你们一块肉……”
“那么,拥有狱魔血脉的两位,你们可还坐得住吗?”
……
很快,一日的时间便在无尽的厮杀中流逝。
原本结阵对敌的十七位北荒天骄,此刻已不复最初的锐气与从容。
他们的法袍破损,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血迹与尘土混合,凝结在衣襟和脸颊上。
灵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不断涌上心头。
六百名战魔仿佛汹涌的黑色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众人的阵型。
这些魔物虽然个体实力不算强,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要面对三十多名悍不畏死的战魔。
斩杀他们不难,一道凌厉的法术打出,往往就能带起数颗狰狞的头颅。难得是灵力的消耗问题。
魔族不是木桩,他们会闪避,会合击,会利用数量优势从四面八方起攻击。
每一次防御与攻击都需要凝聚心神,调动灵力,全力以赴。
稍有不慎,数十道甚至上百道魔气攻击汇聚而来,即便有着强大法宝护身也难以完全抵挡。
战阵的压力巨大,五位居中策应并不断吞服丹药回复自身灵力的天骄,此刻也已是脸色苍白,额头见汗。
他们如同高运转的枢纽,疯狂炼化着丹药提供的灵力,再通过阵法输送给同伴。
可交战时间太长了,灵力的补充与消耗根本无法如最开始一般达到平衡状态。
“噗!”
一名天骄被二十多道攻击同时命中,法宝灵光剧烈闪烁。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旁边的同伴立刻撑起防御替他挡下后续攻击,但自己的动作也因灵力不济而慢了一分。
“快,服用丹药!”
有人低吼一声。
早已准备好的“生生不息丹”
被迅吞下,随即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生命力,迅滋养重伤的身体。
若非每个人都在关键时刻利用这种珍贵丹药保命,恐怕这十七位北荒最顶尖的金丹,早已被这无边无际的魔潮彻底湮灭。
然而,即便伤痕累累,灵力枯竭,每个人的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没有丝毫胆怯。
他们的神识不时地扫向战场后方某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站在他们背后的,是那位在密室中以五成真意威压全场、制定这“猎魔计划”
的沈云溪。
只要他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正是这份信任,这才支撑着他们在绝境中爆出远极限的力量。
东方,某处隐秘山顶。
两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静静矗立在山巅,俯瞰着远处炼狱般的战场。
“啧,一日一夜了。”
“这些北荒的人族蝼蚁,倒是比想象中的能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