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星州。此乃九州之中最为混乱无序之地。没有统一的秩序,没有主导的道统,仙、妖、鬼、巫、甚至魔道修士,都有可能在此出现。”
“厮杀、掠夺、背叛是家常便饭,机遇与危险同样巨大。许多在其他州域不容于世的功法、宝物、甚至是野心勃勃,手段残忍狠辣之辈,都可能在此寻得踪迹。可谓是一处无法无天的‘法外之地’。”
最后,闻人羽的手指,凝重地点在了那块距离其他州域都较远、缭绕着紫黑不详之气的区域之上,低沉道:
“至于这里……则名为魔渊州。”
提及此名,连一旁始终沉默如磐石的谭叔,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锐芒。
“此州乃魔族与魔修之巢穴。其内生灵,无论原本是何种族,都已堕入魔道。他们修炼的魔气暴烈嗜血,功法大多残忍酷烈,以杀戮、吞噬、掠夺为进阶资粮,更能以魔气侵蚀同化仙修之人,逆转其灵力,惑乱其心神,使其堕为魔修,成为他们的爪牙。”
闻人羽看向沈云溪,目光湛然:“魔渊州实力强横,且侵略成性,视我仙修之人为资粮与奴役对象,乃我仙修不死不休之死敌。”
“北荒的那处‘拒魔渊’,其最初设立之目的,便是为了阻挡、封印魔渊州通往北荒的一条危险通道!”
沈云溪默默听着,心中的震撼如潮水般层层迭起。
北荒、南离、光明、万妖、幽泉、苍梧、瀚海、乱星、魔渊,合计九州之地。
原来世界如此辽阔,道途如此多元!
那是一种认知边界被狠狠撞开后的眩晕,以及眩晕过后,对无限可能的悸动。
但悸动之余,一个巨大的疑惑也随之浮上心头。
他收敛心神,目光从九州图景上移开,看向闻人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闻人道友,既然魔渊州如此凶险,魔族如此强大,而那‘拒魔渊’又事关仅存的仙道二州之一……为何镇守其中、与之常年对抗的,主要是我们北荒修士?”
“从道友与这位谭前辈的实力来看,南离州的整体修士和顶尖强者,应当远胜北荒。”
“面对此等仙道大敌,南离州的高阶修士,为何不更多介入?”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不解,也是关乎切身利害的疑问。
闻人羽闻言,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果然会问到此节”
的淡淡笑意。
他摇了摇头,道:“沈道友有此疑问,实属正常。然则,非是南离不愿,实乃……不能。”
“不能?”
沈云溪眉头微蹙。
“正是。”
闻人羽颔,再次指向那幅灵力图景,不过这次,他的关注点不在九州大陆本身,而在那分隔各州的、浩瀚无边的深蓝色区域。
“道友请看,九州之间,并非紧密相连。彼此相隔的,乃是远比你现在所处的‘星云海’还要广袤千万倍的‘无垠海’。”
“此海之辽阔,堪称无边无际,其中风暴、险地、绝灵之域、恐怖凶兽层出不穷,纵是化神修士,若无确切海图与特殊手段,贸然深入也有陨落之危。”
他语气加重:“更关键的是,在无垠海的极深之处,存在着一层天然形成的空间壁障。”
“这些壁障并非实体,却扭曲虚空,隔绝感知,紊乱方向,使得横渡州域变得近乎不可能。若无特殊途径,想要强行横穿州域之间的无垠海与空间壁障,基本属于十死无生,且耗时漫长难以计数。”
沈云溪恍然,这便如同天堑,将九州相对隔离。
闻人羽继续道:“所以,州域之间的往来,依靠的并非横渡,而是——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