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说笑笑向内院走去,陆开山忽然注意到沈云溪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天剑门长老服饰、神情有些拘谨不安的中年。
“这位是……”
陆开山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罗长老。
罗生平此刻内心忐忑,他出卖天剑门的利益后,本欲直接遁走,但却一直没能得到离开的允许,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了过来。
此刻,他面对陆开山的询问,有些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用管他,进去就行。”
沈云溪淡淡说了一句。
“额……好吧……”
陆开山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既然沈云溪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再追问。
他对沈云溪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这种信任,源于当年在青灵坊市毁灭的滔天劫难中,他亲眼见证沈云溪如何从一个炼气二层小修异军突起,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手段,最终带着他们成功搭乘众宝阁飞舟逃出生天的那份震撼。
所以,沈云溪在他心中早已是深不可测、值得托付一切的象征。
经过一番忙碌,陈玉灵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灵食佳肴,虽非山珍海味,却充满了家的温馨气息。
众人依次落座,气氛热烈。
陆开山迫不及待地开了一坛灵酒,给沈云溪和厉飞羽满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别后多年的经历。
“云溪,快跟我说说,你离开青灵坊市后,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陆开山满脸好奇,眼中闪烁着探知的光芒。
沈云溪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思绪仿佛飘回了那段充满艰辛与机遇的岁月。
他开始娓娓道来,从搭乘众宝阁飞舟逃离青灵坊市,到初至碧霞仙城的茫然。从在未央岛开荒拓土,建立根基,到遭遇重幽府妖帅入侵的惊险。从为救师父木青玄远赴东林域荒古墟寻找臻冰雪莲,到在碧霞海域力挽狂澜,剑斩三眼金蟾与吞海鲨,奠定“未央上人”
的赫赫威名……
他的讲述平实而简练,并未刻意渲染其中的凶险与艰难。
但每当听到关键处,陆开山几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陈玉灵更是紧紧攥着儿子的手,仿佛能感受到沈云溪当年所经历的生死危机。
“我的天……云溪,你这……你这经历也太……”
陆开山听得目瞪口呆,连连感叹,“从一个小小坊市的练气灵农,到如今威震一方的碧霞海域第一人……未央上人!这其中的艰难困苦,生死搏杀,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才真正知道其中的滋味啊!”
他看向沈云溪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感慨。
他深知修仙界的残酷,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付出的努力、经历的磨难,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这不仅仅是天资,更是心性、毅力与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的必然结果。
沈云溪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这些经历听起来虽然确实比较危险,但那都是早期根基未立之时的事情了,此后除了青木宗洞天之行出了他的预料,其他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毕竟“灵植面板”
这种越常理的机遇,是修仙界其他修士无法想象的。
……
酒意微醺,气氛温馨而宁静。
沈云溪放下酒杯,目光扫过陆开山夫妇,最后落在神情依旧有些落寞的陆晓峰身上,正色道:“陆大哥,嫂子,晓峰。”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事过后,剑南域,你们恐怕是回不去了。”
沈云溪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天剑门遭此重创,除非他们被绝锋谷彻底覆灭,否则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追查是必然的。
陆开山一家作为与厉飞羽关系密切之人,留在剑南域风险太大。
陆开山和陈玉灵闻言,神色一黯,但并未太过意外,他们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沈云溪话锋一转,语气温和道:“不如,你们随我前往星云海如何?我在那里有些威望,还有一座名为‘缀星坊市’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