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外界更加浓郁阴冷、混杂着霉味与淡淡血腥气的污浊气息扑面而出。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的通道,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出惨淡白光的萤石,映照出粗糙的石壁和地面。
“前辈请随我来。”
罗长老率先走入通道,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道:“罪剑峰内部共分七层,形如倒塔,越往下关押的犯人罪责越重,禁制也越强。”
“第一、二层关押的多是炼气期犯事弟子,第三、四层则是筑基期弟子,第五、六层用以关押金丹期的长老或敌人。”
“至于第七层……据说构造极为特殊,布有更强的封禁大阵,理论上可用于关押元婴修士,不过至少近数百年来都是空的。”
“原本每一层都有专门的执事弟子和至少一名长老轮值看守,但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去了溪水涧,只剩下一些最低限度的禁制在自动运转。”
“不过,每一间牢房本身都经过特殊炼制,并加固了阵法,从内部极难打破,只能从外部以特定方式开启。”
“陆晓峰……就被关在第四层东侧的一间水字号牢房内。”
通道蜿蜒向下,寂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很快,他们经过了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入口,里面隐约传来一些微弱的呻吟或啜泣声,但更多的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寂静。
越往下,那股阴寒煞气越重,空气也越沉闷。
当来到第三层时,经过一处较为宽敞的甬道,两侧牢房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几张枯槁肮脏、写满绝望的面孔挤到牢门的小窗后,看到罗长老的服饰和沈云溪这个陌生面孔后,眼中骤然爆出强烈的求生欲。
“长老!长老饶命啊!我是被冤枉的!”
“前辈!救救我!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
“放我出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凄厉的呼喊与哀求连成一片,打破了地底的死寂。
这些被长久关押、折磨的修士,无论最初因何入狱,此刻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无论是罗长老还是沈云溪,对此都无动于衷。
两人迅穿过第三层,继续向下。
终于,抵达第四层。这里的牢房看起来更加坚固,门上的符文也更复杂。
按照罗长老的指引,他们很快来到了东侧区域,找到了那间“水字七号”
牢房。
牢门紧闭,门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窥视孔。沈云溪神识一扫,牢内景象瞬间映入脑海。
……
牢房不大,四壁都是冰冷的玄铁混合某种特殊矿石铸成,墙上固定着几根粗大的黑色锁链。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身影,四肢被紧紧锁在墙壁上,头颅低垂,长散乱,遮住了面容。
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虚弱无比。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其头顶上方尺许处,悬浮着一座尺许见方的微型阵法。
阵法缓缓旋转,不时有极其微弱的剑光从中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那人的头顶……
虽然此刻并非“万剑穿心”
刑罚作的时辰,但这阵法显然处于持续激活的“待命”
状态,仅仅是其散逸的丝丝剑光,便足以让失去修为的陆晓峰时刻承受着神魂被针扎般的痛苦,堪称一种持续的精神凌迟。
沈云溪看着陆晓峰这副模样,忍不住心中一揪,暗暗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