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秦正阳只觉得脑中一声轰鸣,眼前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
他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冲破殿顶。
“温长老也死了?!”
连续两位金丹长老陨落,这损失,即便对天剑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尤其是在这大战的关键时刻。
要是到了最紧急的时候,宗内所有人肯定都要奔赴前线。
“厉!飞!羽!”
秦正阳一字一顿,恨意滔天。
此刻,他再无怀疑。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击杀刘长老,并在温长老坐镇的情况下,将其也一并格杀,除了那个实力诡异的厉飞羽,还能有谁?!
“好!好得很!”
秦正阳怒极反笑,脸上肌肉扭曲,“你以为救走陆开山夫妇,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阴冷残忍的光芒。
既然厉飞羽胆敢公然杀害他们天剑门的长老,那他就要让厉飞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尝尝什么叫痛彻心扉,什么叫悔不当初!
“来人!”
秦正阳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响彻殿外。
一名弟子应声而入。
“传我令!”
秦正阳语气森然道:“内门弟子陆晓峰,勾结外敌厉飞羽,意图叛宗,证据确凿!现按宗门律法,即刻将其擒拿,打散修为,押入罪牢峰,每日受万剑穿心之苦,不得有误!”
“是!”
这名弟子感受到秦正阳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浑身一颤,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方向正是陆晓峰所在的洗剑池。
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秦正阳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狞笑。
“厉飞羽,你不是重情重义吗?你不是为了陆开山一家连命都不要吗?”
“那我就让你知道,救走老的,小的却要在地狱里日日哀嚎!我要让你听到陆晓峰痛苦的惨叫,让你余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泄完心中的暴戾,秦正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前线之事才是重中之重。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刚刚送达的玉简,准备查看溪水涧的最新战况。
……
天剑门山门外。
一袭青衫的沈云溪,负手而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笼罩在无尽剑光之中的宏伟山门。
“这便是天剑门赖以立宗的‘万剑化生阵’么?果然名不虚传,气派得很。”
沈云溪轻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见那巨大的半透明光罩之上,无数道或明或暗、或长或短的剑光好似游鱼般缓缓盘旋、穿梭。
这些剑光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剑气和阵法之力凝聚而成,每一道都散着极其恐怖的威势。
它们时而汇聚,化作奔腾的剑气长河。时而分散,恍若漫天星辰洒落。
整座大阵,就像一头蛰伏的凶兽,盘踞在山峦之间,守护着天剑门的千年基业,散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空被映照得一片肃杀,连阳光似乎都被这无尽的剑光所慑服,变得黯淡了几分。
通过化身厉飞羽这些年的经历,沈云溪对这门阵法早有耳闻。
它位列四阶中品,乃是天剑门第四代宗主所创,历经数千年不断完善,攻防一体,威能莫测。
传说此阵全力动时,能演化万道剑光,绞杀一切来犯之敌,便是元婴修士陷入其中,也被其镇杀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