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那郝严匆忙追击而去,恐怕……想到此处,苏映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浮现一抹阴鸷冰冷的笑意。
“如此……更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最好让这两者两败俱伤,斗个你死我活……届时,便由本座来坐收这渔翁之利,取了这两人的性命!”
对他来说,无论是那个神秘窃贼,还是老对头郝严,都是必须清除的目标。
念及于此,他不再停留,将度催到极致,迅折返湖外侧区域。
……
与此同时,月牙湖另一处战场上,战斗已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郝严半跪在地,他引以为傲的“金煌剑狱”
被沈云溪的“双曜临空”
硬生生击碎,反噬之力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这不可能!”
郝严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青衫身影,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无法置信。
若说最初他那随手一击被对方挡下,还只是震惊于一个金丹修士竟有如此实力,那么此刻,自己苦修数百年的绝技被破,则让他内心深处涌起了真正的恐惧。
方才他与同为元婴初期的苏映缠斗许久也未露败象,而眼前这个神秘金丹,仅仅两次交手,就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哪里是什么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分明是一头能噬人的猛虎!
沈云溪悬立半空,周身缭绕着赤红与土黄两色真意光华,宛如火神临世,又带着大地的沉稳。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万年寒冰,手中未央剑的剑尖遥指郝严,锁定了对方所有气机。
趁他病,要他命!
沈云溪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次动了。
他如一道离弦之箭,撕裂虚空,再度向郝严起猛攻。剑光挥洒间,“火之真意”
的爆裂焚烧与“土之真意”
的沉重压迫交织涌现,化作一道道毁灭性的洪流,席卷而去。
“混蛋!”
郝严惊怒交加,立刻催动身上的“金光朔极袍”
,同时祭出飞剑竭力抵挡,刹那间,他周身金光大作,形成一个护罩将他牢牢包裹。
“轰!轰!轰!”
沈云溪的剑光每一次斩落,都让那护罩剧烈摇晃,光华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
“金光朔极袍”
作为一件中品防御法宝确实不凡,足足削弱了沈云溪攻击中约六成的威力,但剩下的四成力量,依旧结结实实地传递进去,震得郝严气血翻腾,内伤不断加重。
他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焦黑的剑痕,那是“火之真意”
灼烧的痕迹,还有被沉重力量震裂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元婴修士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得可怕,若是换作金丹修士,受到如此连绵不绝、招招致命的攻击,恐怕早已肉身崩解、金丹破碎而亡。
而郝严虽然狼狈万分,气息萎靡,但依然顽强地支撑着,甚至还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绝望却在一点点累积,对方的攻击如疾风骤雨,毫不停歇。火、土真意交织转换,随心而动,将他完全压制。更令他骇然的是,对方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丝毫不见萎靡的样子。
终于,在一次硬撼之后,即便有“金光朔极袍”
的加持,郝严还是遭到了重创。
“噗!”
他再次鲜血狂喷,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石壁中,嵌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郝严喘着粗气,挣扎着从石壁中脱出,瘫倒在地,捂着剧痛刺骨的胸口,看着步步逼近的沈云溪,眼中终于被恐惧所占据。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我乃天剑门执法长老郝严真人!阁下取了‘泉珠’,我们自认倒霉!但你若敢杀我,便是与整个天剑门为敌,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