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目标、路线、撤退方案,皆经周密筹划,除非生极端意外,暴露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
厉飞羽心中冷笑,敌后行动,变数无穷,所谓周密计划,往往抵不过一个意外。这个概率,他根本不信。
院内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厉飞羽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出“笃、笃”
的轻响。
良久,他抬眼,直视秦正阳,一字一句问道:
“厉某,可以拒绝吗?”
秦正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甚至更加和煦。
他仿佛没有看到厉飞羽眼中的冷意,也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隐隐散出的压迫感,只是轻叹一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又抿了一口。
“厉道友自然可以拒绝。”
秦正阳放下茶杯,语气温和道:“道友非我天剑门人,来去自由,我宗绝不会强迫道友做任何事。这一点,老夫可以代表宗门保证。”
厉飞羽眉头微皱,秦正阳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秦正阳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闲聊般的口吻说道:“对了,前几日宗门麾下丰运楼呈报上来一批人事变动,老夫恰好看了一眼,其中有一个名字,倒是让老夫想起了厉道友。”
他看向厉飞羽,笑容意味深长:“是一位名叫陆开山的管事,从运输队晋升为管事了。”
“嗯,此人似乎有一子,名叫陆晓峰,正好在我管理的洗剑池值守……此子在门中也算勤勉,最近得赐了一瓶‘剑元丹’,据说修为有所精进,准备申请调往前线,为宗门出力……”
“轰——!”
一股冰冷凌厉的恐怖威势,骤然从小院中爆。
石桌上的茶杯“咔嚓”
一声,裂开数道细纹,百丈外正在护法的柏寒松骇然转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小院内,厉飞羽缓缓站起。
周身并无太多灵力涌动,但那双眼眸却冷得像万载玄冰,死死盯住秦正阳,
“你……在威胁厉某?”
厉飞羽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如九幽之风。
面对厉飞羽爆出的这股骇然威势,即便秦正阳身为元婴大宗的长老,在这一刻也被刺得肌肤生疼,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惊惧。
但他强自镇定下来,这里终究是天剑门的地盘,他不信厉飞羽真敢在此动手。
秦正阳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额角微微渗出一丝冷汗,被他悄然蒸去。
他迎着厉飞羽的目光,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些许无奈:
“厉道友言重了,老夫只是意外获得得知了这个消息,分享与道友罢了。”
“只是宗门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人手紧缺。陆晓峰与陆开山父子二人既然享受了宗门给予的优厚待遇,自当与宗门同舟共济,为宗门分忧。”
他故作叹气,继续道:““不过,眼下局势混乱,宗门内,不知有多少弟子都死在了前线……”
“可若是厉道友这样的强援,愿意主动为我宗分担一二压力,助宗门度过眼前难关,那宗门自然也能减少派往前线的弟子了……”
秦正阳看着厉飞羽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缓缓说出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