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门后山禁地“剑鸣谷”
深处,一座古朴的石殿隐于漫天红枫与缭绕的云雾之中。
这里是宗门元婴真人清修之所,寻常弟子严禁踏足。此刻,石殿内气氛却不同于往日的静谧,带着一丝大战间隙的凝重与算计。
殿内并无奢华装饰,仅四壁镶嵌着散柔和光晕的月光石,地面铺着简陋的蒲团。
五位元婴修士围坐在一方看似普通、实则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石桌旁。
辈分最小的传功长老吕弘文率先打破沉默,怒气冲冲地一掌拍在石桌上。
“哼,绝锋谷那帮杂碎,仗着夏煌烈老匹夫突破后期,愈嚣张了!若非顾忌彻底撕破脸皮,我真想一剑劈了夏老鬼那些个徒子徒孙!”
太上大长老玄玦淡淡接口道:“吕师侄,慎言!元婴之战,牵一而动全身。”
“我与师兄联手,虽然可以凭借‘两仪荡魔剑阵’与他势均力敌,但他毕竟比我二人的修为要高,因此每一次出手的代价也不小……”
“倘若真的不顾一切,殊死一搏,那我等势必会出现陨落之危……届时,引来周围的豺狼,宗门多年的基业又该何去何从?”
“将争斗控制在元婴之下,是无奈,也是明智之举。”
太上二长老玄琅也捋了捋长须,叹道:“玄玦师兄所言甚是!金丹、筑基弟子的陨落,虽然令人悲痛,但宗门根基尚存,只要我等元婴还在,天剑门便能屹立不倒……”
“而且前些时日,与绝锋谷交手之时,他们也没有全力出手,想必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吕弘文闻言,觉得两位太上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但一想到目前的处境,皱眉道:“可我等不出手的话,前线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先前那几场战斗中,我宗金丹又折损三人,筑基弟子伤亡过百,多处据点失守,资源损耗更是天文数字。”
“既然要避免元婴大战……依我看,不如暂时收缩防线,放弃一些边缘据点,集中资源固守要冲,如此才能坚持更久,以待转机出现……”
吕弘文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执法长老郝严打断,“不可!收缩防线等于示弱,届时附庸势力离心,边界那几个墙头草恐怕会立刻倒向绝锋谷!如今比拼的就是一口气,看谁先撑不住!”
……
就在吕弘文与郝严争论不休,气氛略显沉闷之际,宗主袁天衡腰间的紧急传讯符忽然微微亮起。
这一变化,很快引起了众人的察觉,纷纷侧目转头。
吕弘文最是心急,忙问:“宗主,生了何事?莫非前线有变?”
近来的前线战报可是非常不好,难不成又是哪处据点被绝锋谷攻陷?想到这,所有人的脸色都陷入了阴沉。
可预料中的坏消息并没有生,袁天衡神识扫过玉符,同样阴沉的脸色竟罕见地露出一丝喜色,大笑道:“哈哈哈!的确有变,但不是坏事,而西南的雾凇岭守住了。”
“哦?倒是意外之喜!”
玄琅眉头一挑,说道:“雾凇岭虽非最为关键的战略要地,但此地一稳,便可牵制绝锋谷的部分战力,大为缓解主战线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这是近三个月来,我们难得听到的好消息,足以提振士气。”
“不过,我记得驻守的是柏寒松与韦明二人吧?他俩能顶住绝锋谷的压力?”
闻言,袁天衡微微摇头道:“此二人虽然功劳不小,但最关键之人乃是那位与我们达成交易的厉飞羽!”
“厉飞羽?”
吕弘文眼中精光一闪,“就是那个换取洗剑池废液的金丹?他竟有如此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