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陆开山心中更加疑惑。
他在流云坊市认识的人不少,但能称得上“故人”
的,除了妻子和儿子,也就丰运楼几个老伙计,可他们的声音自己都熟悉。
门外的声音很是陌生,可又隐约有点说不清的熟悉感,似乎在哪听过……
陆开山心中警惕,虽然知道坊市内安全,但经历了上午的事,他还是暗中提起灵力,一手握着龟甲盾,另一只手缓缓拉开了院门。
门开。
站着的,赫然是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
陆开山猛地呼吸一滞,眼珠瞪得滚圆。
这张脸,这身打扮,还这冷冽的气质……不正是在坊市外,如仙神下凡般救下他们整个运输队的那名金丹上人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找到自己家?!
巨大的震惊和惶恐让陆开山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开口:“上……上人!您……您……”
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感谢救命之恩?还是询问上人为何驾临寒舍?
巨大的身份和实力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手足无措。
厉飞羽看着眼前这张饱经风霜,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的脸庞,看着对方眼中那纯粹的震惊和敬畏,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脸上那冷峻的线条微微柔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目光直视着陆开山那双带着茫然和惊惶的眼睛,轻声问道:
“怎么?这才半日,便不认识厉某了?”
……
陆开山好歹也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感受着厉飞羽那温和的态度,与上午时,在坊市外弹指灭杀劫修、煞气凛然的冷厉截然不同。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心头微凛,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不管这位金丹上人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救命之恩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连忙准备叩拜,声音带着自肺腑的感激:“晚辈陆开山,见过上人!感谢上人出手相救,挽我等性命于危难……”
厉飞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灵力,稳稳托住了陆开山下拜的身形。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陆开山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将自己扶起,心中更是惊异于金丹修士手段的高妙。
他不敢再强行跪拜,只得深深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厉飞羽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院落,虽不奢华,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他看向陆开山,语气随意地问道:“不请厉某进去坐坐吗?”
陆开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不管这位金丹上人找上自家是什么原因,但只要能让他踏进门槛,哪怕只是坐上一盏茶的功夫,那也是天大的荣幸!
这种机缘,是坊市内多少低阶修士求都求不来的!
他连忙侧开身子,躬身一引,姿态恭敬道:“请上人入内!只是……寒舍简陋,粗鄙不堪,实在委屈上人法驾,还望上人多多海涵……”
“无妨。”
厉飞羽抬步便向院内走去。
“是!”
陆开山激动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关上院门,快步走到厉飞羽侧前方引路,小心翼翼地引着这位金丹大修向后院的正厅走去。
同时,他强压着激动,朝后院方向喊道:“灵妹!灵妹!快出来拜见上人!”
厅内,陈玉灵正狐疑丈夫怎么去了这般久还不回来,心中有些不安。
突然听到陆开山那带着难以抑制兴奋的呼喊声,尤其是那声“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