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也知道,即使只是被指头戳一下的程度,也扛不住夜以继日地戳。有一瞬间,雷纳德在体会到拥有和洪野的孩子的幸福之前,先体会到了后悔。
要是没有让洪野怀孕就好了。
他这样想。可是这后悔也着实没有空间,毕竟这个孩子来得太过“突然”
和“毫无防备”
。
“雷纳德。”
洪野突然叫了雷纳德的名字,声音有气无力。
“怎么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雷纳德低下头跟洪野说话,就像是在对着一团面粉说话,生怕吐出的气大一点,就会吹走他。
洪野有一些尴尬,伸手抓住了雷纳德的衣服,嗫嚅道:“裤子湿了。”
雌体孕晚期的欲望比以往强烈许多,这是他们身体造成的,他们的魂宫需要更多的深度抚慰。
往往洪野说这句话,或者雷纳德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就意味着一晚让彼此沉迷的爱。
雷纳德此时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样能让洪野好受一点,那再好不过。
他摸向洪野的身后,摸到了一点从布料里浸出的湿痕,轻微的粘腻感,还有淡淡的腥味。跟以往的触感不一样。
雷纳德的手突然顿住,然后他从洪野的裤腰里伸了进去。
洪野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抓住了雷纳德的手腕,脸都要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弄。这是车里。”
洪野说着,突然低叫了一声,他感觉雷纳德的手指伸进去了,而且不止一根。紧接着更多的□□像水一样涌了出来。
洪野脸色一变,突然有些害怕。
他感觉不对。
“阿野。”
雷纳德的声音也骤然绷紧,抱着洪野肩膀的那只手握得很僵硬。
“你要生了。”
“……”
洪野的预感被证实,不由抖了一下,脸色白。
“别怕。”
雷纳德敏锐地捕捉到了洪野的情绪,抬头对开车的安柏嘱咐了两句,然后从储物芯片里拿出了一个待产包,先给洪野喂了点含片,又抽了很厚的毛巾垫在洪野身下。
“别怕,我在。”
洪野的呼吸加快,伸手抱住了雷纳德的脖子。
雷纳德感觉到洪野的身体因为快的呼吸而起伏不定,他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跟着抖。
…
生产上来说,男性雌体远不比女性雌体好受。
洪野被脱掉了衣服,躺进满是蓝色液体的生产舱,一丝猩红先一步从水里蔓延开。
洪野对自己生产的过程完全没有详细的记忆。
他只记得“疼”
。
身体被从里面撑开的胀疼,从腹部开始,到盆骨结束,掌长的距离,但每一毫厘的膨胀都让他度日如年。身体被撕裂的锐疼,皮肤和肌肉让人头皮麻的崩裂感,像是一条线被剪断了,身体的一部分也断掉了。
还有各种各样的疼。
原来居然有这么多种类的疼。
他一直抓着什么,或许是雷纳德的手,或许是舱体里专门提供的握把,他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
他看到白色的光和雷纳德的脸,还有护士跟医生。
当最剧烈的疼痛消失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棉花云一样包裹了洪野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