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有什么问题?”
“话别说太满,你俩这浓情蜜意正当头的,到时候别一个人躲家里哭。”
“……”
洪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别不信,我这是过来人之言。”
“我也‘过来’过。”
“那不一样。”
洪野没再理他,喝了两口茶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
然而可能事情就是说不得。
下班回家后,洪野打开房门,立刻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先是味道。独属于雷纳德的蔷薇冷香变淡了,房间里的通风系统带来庭院的草木味道,反而让洪野感觉陌生。
然后是声音。偌大的房间里少了另一个人倒水、走路的碰撞声跟呼吸说话的声音,好像空间都变得空荡荡的。
还有温度。雷纳德的体温比他的高许多,手掌总是温暖干燥的。只要雷纳德朝他走过来,那双宽大的手掌就总是会落在他的身上,肩膀、后腰、手臂、大腿、脸颊……
总之哪哪都不一样。哪哪都缺一个雷纳德。
呼。
洪野站在玄关吐出一口气,换了鞋进屋。
他亲自去给豆沙喂晚饭,给庭院的花草浇水;去给自己冲一些喝的,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要吃的东西;去招待来串门的陆栖川,听她讲这两天在Vast上看到的八卦……然后洗漱、洗澡、吹干头,上床睡觉。
他可以正常地完成所有的事情,掩饰好所有的情绪。
可是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情绪上的那些倒刺就变得格外扎人。
他睡不着。
“汪。”
沙沙跳上了床,步子很轻地走到洪野旁边,在原先雷纳德躺着的位置卧下了。它的脑袋压在洪野的手臂上,微弱的共感域扩散开来,水波一样安抚着洪野的那些倒刺。
“沙沙。谢谢你。”
洪野摸了摸沙沙的头,捏着沙沙的耳朵。
“这是不是分离焦虑?”
洪野问沙沙。
沙沙安静地看着他。
洪野压抑的情绪找到了缺口,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心情跟沙沙说。
“应该就是吧,因为我完全无法控制这种情绪。明明知道他明天就会回来,但我在想的却一直是他后天会离开。走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但我很清楚局势不定,稍微有点什么意外就会在路上耽搁,他会不会要很久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