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行,回头我让人跟他们接洽。”
“谢谢赵哥,晚上请你吃饭。”
“可别!”
赵哥的反应很强烈,“我不想被道顿先生的眼神杀死你知不知道他那张俊脸面无表情的时候有多吓人?明明才刚刚二十岁,气势简直像是两百岁的。”
洪野莞尔,“处事是老成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吧。”
“你有滤镜。”
“是你们有反向滤镜。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没觉得他吓人,顶多有点不近人情。”
赵哥突然眯起眼睛打量洪野,手指晃了晃,“洪野,你不对劲。你是不是已经被攻陷了?”
洪野装没听懂,“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和睦。”
“顾左右而言他,得,我懂了。但你确定吗?我听说过一些关于道顿先生的事。”
洪野笑了笑,“谢谢关心。我会谨慎的。”
…
同样的问题,午后的时候,陆栖川逮到雷纳德不在的空隙,也向洪野提出了。
“你知道他是长生种了,所以在可怜他吗?”
洪野笑着反问她:“我一个短生种去可怜长生种,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而且因为可怜就去决定一段感情,我也太不尊重自己了吧。”
陆栖川疑惑:“但你确实是因为知道他是长生种后,对他改变态度了。”
“嗯。我心软了。”
“有区别吗?”
“我是对自己心软了。”
洪野吐出了一口长气。“我有一段很失败的感情,你应该也知道了。那段感情让我变得不自信,想要缩回壳里,特别是雷纳德居然也刚好二十岁我是真的怕重蹈覆辙,我的生命可没有几个七年能再浪费了。所以哪怕我觉我对他有感觉,但我还是以‘王族’‘阶层’‘年龄差’这些东西阻止着我自己。我宁愿不去得到,也要让自己安全。
“但当我知道他是长生种后,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我跟他的生命能有的交集,在我们的生命长度落差跟前,短暂得像一朵被点燃的烟花。
“我必定会比他先熄灭,区别只在于我的生命之中是否拥有过他我不想走到尽头都还要自欺欺人地夸奖自己安全无虞,那对我太残酷了。所以我解放了我自己。”
在那长达数百年的生命长河倾轧而下,洪野所有的畏难苟安、瞻顾不前都被摧枯拉朽地冲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