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的床单跟被子呢?”
“让泡芙收去洗了。”
“这些东西你都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线上区跟你见面后。放在储物芯片里。”
“那时候就准备了?”
“嗯,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最近又搜集的。洪野。”
雷纳德突然转换了语气,他的语气约上去好像是有一群欢快的蝴蝶急不可耐地想要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
“你刚才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他重复了这一句话。
洪野听出了他的蝴蝶,还觉得这群蝴蝶格外可爱。
“嗯。不能叫吗?道顿先生?”
雷纳德听得出来,这一句“道顿先生”
也是在叫“雷纳德”
。
“能。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那我可以叫你阿野吗?我想要一个只有我能叫的称呼。”
他单膝跪在了床边。他没有去碰洪野,而是伸长了脖子,像一头乞食的长颈鹿,望着洪野的嘴唇,等待着从里边施舍出他想要的答案。
洪野噙着笑,屈起一条腿和手臂,撑着脑袋,歪头看着雷纳德。“你可是比我小那么多,这么叫我礼貌吗?”
他说“可以”
。雷纳德听懂了。
“阿野。”
雷纳德欣喜地很轻地叫了一声他的专属称呼,他靠过去想要亲吻洪野的脖子。
洪野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颌,拦住了他的动作。“我衣服呢?”
“……”
雷纳德抿着唇,然后从那把他刚才坐着的椅子后边拿出来一件和床单同质的黑色丝绸睡袍。
这绝对不是洪野自己的东西。
洪野觉得自己的物品有被侵入的危险,于是提前做了预防,“你不会还想换掉我的其他东西吧?”
雷纳德否认,“没有。我只想要在床上装点你。”
洪野扶额,“你说话的方式真的……”
雷纳德一脸疑惑,洪野也没有解释。他扯掉盖在他腰间的黑色丝绸,雪白地站在雷纳德的跟前,换上了漆黑的睡袍。
他能听到雷纳德视线里的遗憾声音,也能闻到雷纳德呼吸里的焦灼火舌,以及摸到他喉结滚动时粘在他身上的拉扯他完全清楚现在的自己在雷纳德的眼里是怎样的景色。
年长者总是在某些方面会更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