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维恩的声音藏不住事他一向如此。
“怎么不开心?生什么事了吗?”
“……”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悬浮楼的全息光幕开始流动,其他的高楼紧随其后,整个城市都被换成了统一的粉紫色。演唱会快开始了。
洪野已经看不清窗前的那个人影,但他还是仰着头望着那个方向。
终于,维恩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出了洪野预想到的最坏答案。
“洪野,我们分手吧。”
“洪野”
。维恩这样叫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洪野仅记得的上一次还是在去年,他游玩走神,差点从云端摔下去,维恩拽住他的胳膊,非常生气地叫了他的全名。
平常的时候,维恩就是再恼他,也都是叫他“哥”
,气冲冲地叫,像小狗呲牙,洪野却知道他不会咬他。可现在洪野是真疼啊。
“……”
洪野正要开口,整个c区突然响起了同一个欢快的音乐。高楼的全息光幕淌下来变成了一个等楼高的吉祥物,它穿透了楼体和层层公路,把c区变成了欢乐海洋。
“亲爱的宝石们,开始入场啦!让我们今夜狂欢吧!!”
便利店里等待的粉丝们尖叫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出店门去和全息吉祥物合影,欢快得像是雪地里蹦的小麻雀。小麻雀们填满了每一条街道,朝着演唱会场前进,热热闹闹的灯牌照亮了纷飞的大雪,也彻底隔断了洪野仰望的视线。
终端自动调整了收音模式,维恩的声音变得僵硬,“哥,你在哪儿?”
洪野疲惫地吐出一口气,“空桥便利店。刚出组,想着过来看看你。”
“……”
外边雪虐风饕,耳边沉默蔓延。洪野几乎能想象得出维恩此时此刻纠结复杂的表情。大抵是跟玻璃上映出的他的表情不相上下。
但维恩最终什么也没说。
洪野知道,没有纠缠挽留的必要了。
“给我个理由。”
洪野的声音依旧非常冷静。
维恩那边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斟酌用词,但他说出来的话依旧伤人得很。
“我不知道,我就是找不到对你的感觉了。以前我总是会想着你,想碰你,可现在我碰你的时候想的全是以前的你。你断联进组的这两个月,我甚至都没想过你,反而还感到了非常轻松。”
他说“非常轻松”
。轻松不行,还得“非常”
。
洪野感觉这些话像是拿钝刀子在扇他的脸,扇在颧骨上,从皮到骨头都在疼。
洪野冷笑了一声,“你二十岁追求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大你十岁,会比你先老,而且会越来越老。怎么,你用了七年时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时候洪野三十岁,神清骨秀,从容谦和,追求他的人很多。维恩二十岁,初出茅庐,一举成名,正是横冲直撞,意气风的年纪。
他们相遇在维恩成名的颁奖礼,打一见面,维恩的双眼就粘在了洪野身上,不挪半分。以至于洪野想装作没现都很难,周围人起哄“又拜倒一个”
,青年人的热切目光转眼就传遍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