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三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顾天鸣像是觉察到什么,“你是担心燃燃还小,还是想到要见我家人,你紧张了?”
“谁紧张了,我只是不想带坏小朋友而已。”
南星摆摆手,“算了,这次你自己去。”
顾天鸣玩味地看着他:“怕什么?你们迟早要见面的。”
“那就等他成年再说!”
“行,都听你的。”
顾天鸣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快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墙角刺猬小窝上。南瓜今天精神好得很,天亮了还不肯睡觉。小爪子啪嗒啪嗒在滚轮上慢悠悠地踏着,来来回回荡起了秋千。
顾天鸣蹲下身,指腹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肚皮。
“走啦小宝贝,这次是真的一起回家啦。”
小刺猬翻了个身,柔软的肚皮贴上来蹭着他的手指。黑豆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出满足的呼噜声。
半个月后。
初夏的第一缕风终于掠过城市,阳光变得轻盈,透过街道两旁低垂的梧桐叶,投下细细碎碎的光点。新绿的枝叶在微风里轻轻翻动着,远远望去,整座城市像是泛着粼粼的波光。
东郊烈士陵园里,松柏的颜色要更深一些。
沿着白色台阶拾级而上,郁郁葱葱的树木沉默地矗立在两侧,将小道延伸至更深处。
陈繁的墓碑是新立的,黑色的大理石碑石被擦得一尘不染,倒映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洁白云絮。
照片上,年轻人穿着笔挺的警服,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
两道脚步声在墓碑前站定。
一束白色的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被一只手轻轻放在墓碑前。
南星站起身,凝望着照片上的年轻人。
“如果我有幸能跟他成为队友,一定会是特别合拍的搭档。”
南星沉默了一下,“只可惜……”
“你们本来就是队友。”
身边的男人缓声道,“以前是,以后也一直都是。”
“嗯。”
一阵风吹过,雏菊的花瓣轻轻晃动着。
一只白色的蝴蝶不知何时停在了花瓣上,翅膀轻轻开合,又翩然飞起,在两人面前盘旋了一会儿,最终消失在树影深处。
迎着阳光和暖风,黑色suV在高上疾驰着。
南星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你又要带我去哪儿啊?”
驾驶座上的男人神秘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一片开阔的建筑群前。
“怎么来这了?!”
南星跳下车,望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建筑,简直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