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吧?你觉得你做了这些,就是爱她了?”
“这难道不是”
“郑柏,你少在这自我感动了!”
南星厉声打断他,“其实你恨的是你自己吧!你恨你自己当初不信任她,所以才害死了她!可你已经无法挽回,也没法补偿了!所以,你只能选择报复社会!你自己得不到的,你就拉所有人陪葬!”
南星的话仿佛戳到郑柏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个点,他的眼神突然一变。
“年轻人,不要自作聪明地妄图跟我讨论什么是伟大。你们经历过痛苦吗?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吗?你们有试过,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被人折磨致死,自己却无能为力吗?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顾天鸣知道吗?”
“没有体验过这些的人,没资格在这教训我!”
他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人:
“我刚才跟顾天鸣要车的时候,确实只是想一走了之。而后来,当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忽然就不急着走了。”
“我要让他也体验一次我当年的感受。”
郑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南星。
“而他马上就会体验到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整座小岛逐渐被夜色笼罩。顶层的观景台里,一圈灯光亮起来,远远看去,就像一片小小的孤岛,悬浮在半空中。
顾天鸣仰望着那片泛着光的孤岛,眼皮轻轻一跳。
从刚才开始,就隐约觉得不对劲的东西,一点点缠绕住他的心。
一到夜晚,观景台就会亮起灯,完全暴露在黑暗中,那就成了最好的狙击目标。
而这一点,郑柏不可能想不到!
还有,他跑到那么高的地方,虽然好防守,但是并不方便离开。
更重要的是,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郑柏没有再打来一通电话。就好像和他一样,也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顾天鸣的心越来越沉:他到底在等什么?
“顾队,天黑了。”
特警队长走过来,“我们这边都安排妥当,就等你命令了。”
顾天鸣再次抬头望向塔顶。
“狙击手可以入场。”
他沉声令,“就位后不要行动,等我通知。”
“明白。”
天色越来越暗,海天交接处,最后一抹橘色晚霞也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消失在海平面上。
36o度玻璃幕墙外,是越来越浓稠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