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带着震慑的威严,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最后看向南星。
“南星,你也不用推辞了,就在这里,就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里透着南星从未听过的肃杀,“否则,你今天也别想走出这扇门了。”
空气一时凝固。
冰凉的金属握在手里,南星低头看着手里的枪,又扫过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最后看向地上那个狼狈的青年。
年轻的警察胸口微微起伏着,嘴角沾着血渍,看过来的眼神里,明明极度虚弱,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不知怎么,陈繁的脸突然闪现在眼前。
尽管在警校受过最严苛的训练,尽管前辈的故事听过无数,尽管早就做过充分的心理准备,尽管从警校到警局,这身制服已经穿了快十年,然而直到这一刻,南星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什么是警察的职责?什么是卧底的使命?他曾经对着警徽庄严宣誓,也曾嬉笑着对着顾天鸣信口开河。经历过上千个执勤的日夜,也经历过血泪交织和枪林弹雨,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这份职业的全部重量,然而直到此刻他才惊觉:在生死抉择面前,过去的一切认知,都变得可笑至极。
南星心脏抽紧,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小小的金属手枪握在手里,仿佛有千斤重,压的他抬不起胳膊。
“还等什么呢?动手啊!”
爆姜的催促在身后响起。
南星手指缓缓收紧,某个孤注一掷的决定即将做出。
而就在这千钧一之时,沉重的金属门突然被推开。
“哟,这么热闹?”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南星猛然抬头。
刺目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进来,勾勒出一个优雅的剪影。
那人穿着一袭白色亚麻西装,逆着光站在门口,慢悠悠地扫过满屋狼藉。
“这么多人?看来我错过好戏了?”
竟然是陆!
南星简直瞳孔地震,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却见莫戎竟然站了起来,堆着笑向陆迎过去。
“陆老板,这么早就到了?”
“哦?不是约了四点?我记错了?”
莫戎愣了一下,“抱歉抱歉,是我忘了时间。要不你先去楼上等等我?”
“什么事啊,搞这么大动静?”
陆饶有兴味地探着头,看着屋里的人,“我刚在门口听说,你们怀疑有人是警察?”
“呃,一点家事而已,让陆老板见笑了。”
陆目光落在南星身上,挑了挑眉。
“不会是他吧?”
“怎么?陆老板认识他?”
“何止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