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io,”
汤诺亚的手按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我们只是在梳理线索,并没有要做出任何结论,你别太紧张啊。”
顾天鸣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周沐阳,温声道:“沐阳,有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别介意。你还记得当年是怎么被杰森夫妇收养的吗?”
“是这样的,”
没等周沐阳开口,汤诺亚就很自然地接过话头,“e1io在六个月大的时候,被遗弃在南卡州当地的一家教堂门口。包裹里的纸条上只有他的姓名、出生日期和祖籍,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汤诺亚一边关注着周沐阳的情绪,一边继续讲述:
“后来,杰森夫妇通过教会福利院办理了正规的收养手续。他们没有孩子,一直把e1io当亲生儿子来抚养,不仅特意请了家庭教师教他中文,在知道他想考警校后,也是全力支持。”
“据e1io说,杰森夫妇一直专心打理农场,连镇子都很少出,也从未听他们提起给外面的公司提供过什么服务。”
顾天鸣思索片刻,忽然翻开桌上的资料。
“你找什么?”
“万阳资本的注册时间。”
“哈!果然敏锐!”
汤诺亚一挑眉,“我早看过了,就在e1io被收养的第二年。”
顾天鸣手上动作一顿,“也就是说,这家公司一注册就开始给杰森支付服务费了?这个时间点也太巧合了吧?”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有一个最大的疑点需要调查清楚。”
汤诺亚竖起手指,“从表面看起来,e1io他们家和万阳资本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怎么会有持续这么多年的单向资金流动?这笔所谓的服务费到底是什么?”
“是的。”
顾天鸣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那个信托基金也要查。我总觉得这个金额也太巧合。”
“我也是这么想的。”
汤诺亚说完,又赶紧拍了拍周沐阳的肩,“当然,不排除真的是你父亲为你设立的成长基金,只是循例调查,你别多想啊。”
“可是我爸已经不在了……”
周沐阳垂眸道,“我也没法去问他了。”
“没事,我已经联系了万阳资本的法人,那位姓林的华人律师。”
汤诺亚说,“正巧他最近在南迦出差,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立刻回来一趟的原因。”
“我想,至少关于服务费这一点,他应该能给我们提供点有用的信息。”
几人又交流了一会儿,汤诺亚打算告退。
周沐阳突然想起什么,左顾右盼地,看起来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