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瞠目结舌:“……我现你现在真的很不要脸。”
“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是什么样,我试过了。所以我想通了。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少恶心了,说这种话,你几岁了?”
“不管几岁都要说。以前不会表达,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
顾天鸣蹭了蹭他的后颈,声音落在耳边,闷闷的,但是很郑重:
“星星……对不起啊。”
这么久了,南星仍然对这个称呼没有一丝抵抗力。他愣了一瞬,下意识道:“你……想明白什么了?”
“想明白自己做的有多不好。”
“有些话我以为不必说出口,你也会懂。但是现在才知道不是这样的。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得告诉你……”
南星啧了一声,“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天鸣紧了紧怀抱,“你知道我第一次对你动心是什么时候吗?”
南星心里一跳,这个问题他曾经逼问过好几次,可是顾天鸣从来不肯正面回答,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更何况,动心这个词,根本也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
“那肯定不是我第一次跟你告白的时候……”
“当然,比那早得多。”
顾天鸣轻声道,“你还记得你大一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半夜三更翻围墙回学校,被我抓到那件事吗?”
“啊?”
南星努力搜寻着回忆,“好像是有这回事……”
“你还记得那晚你出去干什么了吗?”
“这哪记得啊,”
南星翻了个白眼,“我那时候三天两头翻墙出去,干过的事可多了……”
顾天鸣笑了,“那你总该记得,学校后巷那个卖栀子花的老奶奶吧?还有那个被你一脚踹翻的广告牌……”
回忆的画面隐约闪烁着,南星眼睛一亮,“啊,我好像想起来了……”
警校后巷住了一位腿脚不好的老奶奶,每天都会坐着轮椅,在街边摆个小摊卖栀子花。那一年,市里要迎接上级领导的巡查,在路边竖了一排欢迎标语,金属底座气势十足,有一块却正好挡住了老奶奶回家必经的斜坡。
南星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就向市政热线反应了,但是得到的答复却客气又敷衍:等巡查结束一定处理,还望配合。
这哪里等得了?看着每天颤颤巍巍绕一大圈回家的老奶奶,南星怒从中来。
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翻墙出去,直接把那块广告牌给拆了。
当时是怎么拆的来着?不太记得了,总之好像有点暴力……
只记得当晚顺着原路翻墙回来的时候,正好被当时执勤检查纪律的顾学长抓个正着。被质问为什么那么晚翻墙回校,南星也没解释,笑嘻嘻认栽,不出意料地拿到一个记过加写检查的处分。
“对!就是那次!”
南星突然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顾天鸣,“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广告牌……操,要不是你说,我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