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鸣张了张嘴,根本不出声。
南星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人:“顾天鸣,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我以为过了两年,你会有点改变,我以为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我就不该回来!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幻想!”
“别他妈再来找我了!”
“南星”
呼喊在风里断碎,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天台深处。
办公桌上,皱巴巴的纸张被一页页摊开,整整齐齐地排放着。咖啡渍已经被小心地擦干,只留下一圈圈浅褐色的痕迹。纸张边缘的批注已经彻底糊掉,无法看清原来的字迹。但是从那一片片红红绿绿的划线、标注、便利贴上,足以看出整理人为它投入了多少心血。
顾天鸣紧抿着唇,一页一页缓缓翻过。
短信往来、通话记录,监控里的车辆照片、通行时间、出入频率,所有可疑的线索标注,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人,明明最讨厌看监控,最讨厌整理这些琐碎的资料,竟然一个人在这里熬了通宵,把繁琐的材料梳理得清清楚楚。
实在难以想象他是凭借着怎样的意志力做到这些,以及……到底抱着怎样的期待。
“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而想到自己的反应……顾天鸣只觉胸口闷,透不过气。
“是不是和和所有人一样,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废物?!”
忍着胸口的钝痛,顾天鸣不断回想着这句话,当时没来及细究,现在仔细回想,总觉得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和谁呢?他原本想说谁?
顾天鸣心烦意乱,捏着手机,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他有某种预感,一定还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他想立刻找到他,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
可是电话已经被拉黑,他刚刚去过南星家里,也根本没人在家。
至于自己的家……根本不用看,就知道那人不可能回去。
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惧从心底萦绕上来,像藤蔓一般,缠得他呼吸困难。像极了两年前,当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人的时候,那种蚀骨的慌乱和恐惧。
而这次,比两年前更甚。
他一秒都坐不住,可是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对了,时越!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闪过,顾天鸣迫不及待划开手机,打开通讯录。
而下一秒,仿佛有感应似的,时越的名字竟然跳了出来,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顾天鸣愣了一下,心脏突然狂跳起来,手一抖差点点了挂断。
他稳住呼吸,按下接听。
“时越?”
“顾sir!”
时越的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正想找你,”
顾天鸣立刻道,“南星在你那吗?”
“在在在!他在我家呢!可是他喝醉了,醉得挺厉害的……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