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鸣沉默两秒,“主卧衣柜里还有你的衣服,我去给你拿。”
“干嘛?我不能穿你衣服啊?这么小气?”
“可以。”
顾天鸣思考了片刻,放下手里卷宗,站起身走进卧室。
南星伸着脖子望着他的方向,想看他到底去干嘛。却见他很快出来,将手里一团东西扔过来,“这是我的裤子,喜欢的话,也可以穿上。不客气。”
南星笑容凝固了。
顾天鸣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只是继续专注地看卷宗。
可南星显然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一招不行,那就再换一招。
盘腿坐在顾天鸣侧边的单人沙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复仇大计。
夜已深,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空气中有什么在缓慢地流动。
“很晚了,你早点去睡吧。”
顾天鸣先开口了,他指了指茶几上热好的牛奶,“别忘了把它喝了。”
南星眼睛一亮。
“哦。”
答应得很是乖巧。
却在拿起杯子送到嘴边时,手腕不小心一抖,乳白色液体溅的嘴边和胸口到处都是。
顾天鸣挑眉看过来。
“啊……不好意思,”
南星诚恳道歉,然后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了舔嘴角边的白色痕迹,“手滑,没拿稳。”
顾天鸣盯着他的嘴唇,眼底有某种暗色一闪而过。
南星抬了抬胳膊,表示自己吊着石膏不方便,乘胜追击:“帮我擦擦呗?”
顾天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合上卷宗,忽然倾身上前。
雪松气息笼罩下来,看着在眼前突然放大的那张过于英俊的脸,南星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离得太近了,呼吸交错,空气骤然粘稠起来。
被如此近距离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南星心里一阵慌乱,简直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那、那边有纸。”
南星喉结微动,呼吸已经乱了。
然而,顾天鸣并没有去拿纸。
而是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南星湿润的、微张的唇上。
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沿着唇瓣最敏感的边缘,缓缓地碾过去。
南星大脑嗡的一声,只觉一股电流瞬间炸开,从嘴唇直达头皮。
半边脑袋都酥麻了。
完蛋。
南星只来及在心里念出这两个字,身体像被施了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顾天鸣对他的僵硬似乎全然不察,还在不紧不慢地摩擦着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