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人一副不让出门不罢休的姿态,顾天鸣知道他是真憋不住了。算了,这家伙真疯起来的样子自己不是没见过,还是带在身边放心点。
到了警局后,顾天鸣想起什么,对南星道:“你先去办公室,我去技术科取个材料,一会儿回来找你。”
又关照一句:“别乱跑啊,一会儿有重要事跟你说。”
南星心里疑惑,嘴里却嗤了一声,“就会卖关子。”
于是独自回到办公室。
快一个月没回来了,门边他的那张办公桌上又堆满了杂物:信件,快递,甚至还有一盆快枯萎的植物。同事看到他,也只是客套地打个招呼,语气里的疏离太过明显。只有阿杰过来关心地问他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并且主动帮他把那盆枯草搬走了。
南星忽然意识到,这一个月在医院,在顾天鸣家,这段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好像太过安宁,差点都忘了这个办公室里的那些暗流涌动,也忘了一个月前最后一次在这里时程风的咆哮,以及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各种猜忌和议论的眼神。
南星有些坐不住,想走,可又觉得不对,我要走到哪去?
他最终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桌子。
“嘿!顾sir在吗?”
一个人影从门口进来。
南星一回头,呵,还真是想谁谁来。
是程风。
程风看见南星明显愣了一下,随口道:“你怎么还在这?没停职啊?”
晨间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就像被按了静音键,连按到一半的饮水机都突然停了下来。
南星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又朝这边看过来了,像是等着一场好戏。
几秒的死寂后,他面无表情开口:“我没收到任何通知。”
“没通知?”
程风扯了扯嘴角,“你捅了那么大篓子,竟然还能回来”
“程哥程哥!”
苏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像是要打圆场,“这件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怎么解决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洛拼命冲他使眼色:“几位警司讨论过,这事已经过去了,连郑sir都话了,说行动现场总有各种意外,南星哥也不想搞成这样,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都受伤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南星的脸色越来越黑。
程风却不认账,对着苏洛一板一眼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受伤怎么了?干我们这行谁没受过伤?他闯了祸,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也别用什么警司来压我,怎么,跟上面关系好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我兄弟的损失谁来赔?”
“谁要负责?赔什么?”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目光刷地转过去。
顾天鸣冷着脸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