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鸣眨了眨眼,很是无辜,“这么紧张干什么?放松点,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乖,闭上眼睛。”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长官,很少露出如此难以形容的一面。南星觉得大脑蒙,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脑震荡还没好。他怔怔地望着那双眼睛,一张一合的薄唇……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咒,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水声重新响起,温热的水流穿过丝,落在头皮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贴了上来,南星微微一激灵,就被按住:“别动。”
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摩着头皮,从际线到后颈,一寸一寸贴着根,不紧不慢地打着圈。
南星一开始还紧绷着神经,奈何顾天鸣的手法实在太好,不知不觉间就完全放松下来,脑袋卸了力,将自己完全交给了那双手。
花洒水压调到他最喜欢的档位,周到地照顾着他的头部、肩颈,还不忘冲一冲他胸前未被水浸泡到的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手法这么专业啊……护理培训还教这个吗?这家伙该不会偷偷背着我搞什么按摩副业吧……
南星闭着眼,一边胡思乱想着,喉咙里不自觉地出模糊的轻哼。
于是就没看到,顾天鸣举着花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好好洗一个澡了,仿佛全身细胞都吸饱了水,无所顾忌舒展开来。当头冲洗干净的时候,南星舒服得几乎已经睡着了。
直到有什么东西,裹着冰凉滑腻的沐浴露,贴上他的胸前,并试图继续向下时,南星才仿佛从梦中惊醒,倏地睁开了眼睛。
是顾天鸣的手。
没有用毛巾,没有用沐浴球,没有隔着任何工具。就是那只骨节分明、指尖湿润、指腹有力的手,沾着乳白色浴液,按在他的胸前。
这个认知,让南星全身后知后觉地如过了电一般,一阵酥麻电流窜过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张了张嘴,以为自己要骂出什么。
然而,刚刚从半梦半醒状态苏醒,意识仍然混沌,还未来得及组织起任何理性的防御,某种更原始的反应,更快一步占据了他的身体。
血液的流向不太对当他意识到时,已经无法撤回了。
没法解释这个情况,但是眼下也无暇分析缘由。最要紧的是,得趁他继续下一个动作前,赶紧把罪魁祸送出去。
“洗澡……吗?我自己来。”
南星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可是呼吸有些重,声线不太稳。
他按住顾天鸣的手,却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震动着那只手掌。
顾天鸣视线微微动了动,南星心里一慌,下意识向下瞄了一眼。还好,浴缸表面漂浮着厚厚的泡沫,应该暂时看不见什么。
“咳……”
南星挤出一个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不让他乱看,“那个,谢谢你给我洗头,接下来,我自己可以了。”
顾天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应该只是几秒吧,可南星却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地攀升。
顾天鸣忽然勾了勾唇,“你确定,自己可以?”
“自己”
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是,可以,我确定。”
南星用力点头,“你出去吧。”
“行,那你好好洗。”
顾天鸣松开了手,不紧不慢直起身,“别太久了啊,差不多就行了。太久对身体不好。”
像是感受到浴缸里人一瞬的僵硬,又非常贴心地补充了句:“嗯,我是指你的伤。”
转身离去,带上门时忽然回头,“哦对了”
南星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被吓了一跳,“干嘛?”
顾天鸣轻轻一笑:“洗完浴室放着别管,我来收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