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懒洋洋地说,“行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把门关上。”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南星有些愣神。
一路颠沛流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再回到这个房子里,还是以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他以为自己会百感交集,会辗转难眠,但是好像都没有。当鼻腔里被熟悉的雪松和柑橘气息充满时,两年的漂泊积攒下的巨大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排山倒海地涌来,彻底淹没了他。
黑暗中,他只来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南星慢吞吞地挪到客厅,顾天鸣已经去上班了,餐厅桌子上留着纸条:
午餐在冰箱里,记得热足三分钟再吃。吃完碗筷放着别动,等我回来收拾。在家好好休息,不许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顾
“管得真多。”
南星嗤了一声,把纸条扔到一边。
他站在原地没动,轻轻吁了口气。昨天回来的晚,到家洗洗就睡了。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有机会重新打量这套装满了回忆的房子。
客厅里的一切都没变,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芒果色的沙,奶白色的长绒地毯,沙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咸蛋人。阳光明晃晃地从落地窗洒进来,给所有物件蒙上一层金色光晕。
记得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他看着满屋冷漠的黑白色调嫌弃地撇嘴。仅用了三天时间,扛回来十几个箱子,硬生生把全屋软装全部换了一遍,根本没留给顾天鸣反抗的机会。
三天后,出差回到家的顾天鸣原地愣了几秒,忍住退出门外确认房号的冲动,目光扫过沙、地毯、巨幅向日葵、窗台上五颜六色的多肉,斟酌了半天终于给出评价:“颜色……会不会有点花了?”
“这是最流行的多巴胺配色,你不懂。”
南星瘫在一个芥末色懒人沙里,美滋滋地说。
走廊的墙壁做成了照片墙,挂满自己和顾天鸣的照片。照片上,南星搂着顾天鸣的脖子笑得畅快,照片前,南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经过顾天鸣的书房门口,向里打量了两眼。本来没打算进去,然而窗台上的一盆绿萝吸引了他的注意等等,怎么那么眼熟?
走近一看,差点没笑出来,这不正是办公室里当初差点被自己浇死的那盆吗?他怎么给搬回家了?养得还挺好啊。
指尖轻轻弹了弹叶片,一转身,视线便落在书桌上。电脑,咖啡杯,文件,摆放的井井有条。忽然,一个小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南星愣住了,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一枚方形的银色打火机,小巧的机身,磨砂质地,在手掌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咔哒一声,盖子被翻开,露出金属的机芯,拨动打火轮,浅黄色的火苗倏地冒了出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又逃课啊?”
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星回过头,看到顾天鸣皱着眉走过来,盯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怎么又抽烟?”
嘴里叼着的烟还没点燃,南星扯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关你什么事?”
“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抽的吗?”
“你还记得啊?那昨晚你答应了我什么,顾学长还记得吗?”
顾天鸣微微一怔,语气有些软下来,“昨晚是有紧急任务,我来不及通知你。刚刚任务一结束,我就赶来了。”
南星鼻腔里哼了一声,重新按下打火机,低头去点烟。
下一秒,手里的打火机唰地被夺走。
南星抗议:“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