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也需要我。”
“你他妈在自作多情什么?”
南星眼睛瞪得滚圆,“谁需要你了?”
“我说错了。”
顾天鸣轻声道,“南星,是我需要你。”
低沉的嗓音撞进南星耳朵里,即使知道这句话可能只是情急之下的一句安慰,胸口依然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段日子以来,顾天鸣借口上司的责任留下来,南星也用“工伤”
“你欠我的”
安慰自己。渐渐的,责任的边界被刻意模糊,那些借口,也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原因不再去细究。病房像是一座孤岛,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好像过往那些伤痕都不曾存在过。
但是苏洛的出现,无论是他看向顾天鸣时黏糊糊的眼神,还是温软话语里藏着的刺,都让南星不得不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顾天鸣,你少在这跟我虚情假意,苏洛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听不出来吗?你留在这,就是耽误你的工作,耽误你的前途!”
“你别管他怎么说。”
顾天鸣皱着眉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没想过?那别人呢?谁在拖你后腿,谁对你前途有利,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
“没有别人。”
顾天鸣定定地看着他,“南星,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别人。任何人的话都不重要。”
心里某处又是一动。
仿佛嗅到某种危险的气息,南星不得不后撤。
“顾天鸣我提醒你,”
南星冷声道,“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关系,我留下来只是在履行我的合同。还有三个半月,到期我就走人。你最好不要再对我抱有什么幻想。”
“我知道。”
顾天鸣垂了垂眼帘,“你这次受伤是因为我,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照顾好你,都是我应该做的。”
南星扯出一个冷笑:“就是你刚才对苏洛说的,上司的责任,是吗?”
顾天鸣沉默几秒,“可以是。”
南星要抓狂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可以是’是个什么鬼?”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同意我继续留下来的话,那就是。”
南星一时无语。
“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
顾天鸣望着他,“我的师父严督察,你知道的吧?”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南星愣住,“……知道啊,怎么?”
南星听顾天鸣说过,那是他做实习警期间跟随的恩师,在警界备受尊敬的老前辈,手把手教他办案,却在一次任务中因队友失误而重伤,再也没能回到一线。
南星记得,那时候顾天鸣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想多关心几句,他也不愿细说。
“苏洛就是他的侄子。”
顾天鸣直视着他的眼睛,“他在退休前特意把他交给我,希望我能好好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