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悲哀地现,哪怕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从陌生到亲密再重新退回到陌路,如今又横亘着那么多的误会和裂痕,可是再次看到这个人时,自己的胸口依然会轻微地抽紧。
可是那又如何呢?
不过是命运的嘲弄了。
就这样吧,让一切停在这里。
南星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模糊的身影,松开握紧的手。那些没说完的话,没有解释的误会,没有原谅的歉意,全都停在这一片朦胧的海雾里好了。
膝盖上软乎乎的动静将南星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低头一看,小刺猬四脚朝天地仰躺着,两只小爪子抓着一块生鱼片啃得起劲。南星勾起唇角,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的肚皮。
“怎么感觉瘦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虐待它了?”
“我哪敢啊,”
时越探出半个脑袋,“都快当祖宗供着了,一天三顿再加零食,比我自己进食都准时,我爸还以为我被什么邪灵附体了!”
时越从沙上拎起一件皱巴巴的睡衣,“这个还要吗?”
南星看了一眼,“放着我自己来吧。”
时越放下衣服,看着半满的行李箱,轻叹一声:“你真的要走啊?”
“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化名北辰了,我猜他很快就会找到这。我不走干嘛?等着他来抓我?”
时越撇了撇嘴:“这么无情。”
“这件事我还没拷问你。”
南星眯起眼睛,“顾天鸣在查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能怪我吗!”
时越有些冤枉地看着他,“你们罪不是,他们罪案调查科整天保密得跟搞地下工作似的,在查什么人什么案子,我怎么可能知道!”
看南星无动于衷,时越又有些心虚地强调:“尤其是顾天鸣的重案组,那伙人的嘴有多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能从他们那里套出什么消息,我还用在这混吗。”
南星懒得理他,转身把小刺猬放进专门的拎包里。小家伙离开温热的体温,有些不情愿地哼唧了一声。
时越看他不说话,又凑过来:“但我真没想到他会跟你上同一艘船。我说,你俩也太有缘了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
“想找死你就继续说。”
南星头也不回地凉凉道。
时越立刻闭嘴。但安静了不到三秒,还是按捺不住八卦之心:
“那你这次见到他,有没有一点点别的感觉?他呢?他看到你的时候,是不是很震惊?对了,他看到你跟陆那么亲密,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