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他又不会在床上跟我说这些。不过我听说,在亚丁港”
南星故意停顿了一下,男人果然上钩,向前倾了倾身子,枪口也不自觉地偏移了几分:“亚丁港怎么?”
南星压低声音:“有天晚上,我听见他打电话,说什么亚丁港有批货要上,但是之前的人缠得紧,要先解决麻烦……”
“操!”
男人突然暴怒,“我就知道!姓陆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之前还说什么洗手不干,原来是找了新的”
就在这时,窗边仿佛有影子一闪而过,又像是海风撩动窗帘。男人觉察到什么,正要回头,南星眼底眸光一闪,一种来自本能的直觉,和无数次并肩作战几乎刻在骨血里的已经无需言语的默契,让他福至心灵般果断地看向门口,喝道:“谁在外面?”
男人愣了一下,果然也抱着枪转向门口。
“哗啦”
就在男人转身的瞬间,整扇窗玻璃应声而裂,无数碎片迸溅开来。顾天鸣如一道划破夜色的闪电,裹着潮湿的寒意破窗而入。
男人甚至来不及转身看清来人,就被一股从背后袭来的力量击中。不过他反应也很快,踉跄倒地的瞬间,枪口已急转向南星的方向。
却在扣动扳机前,被一股更剧烈的力量撞得硬生生偏离了轨道顾天鸣用身体挡在枪口和南星之间,一个利落的擒拿,男人持枪的手腕被狠狠反折,随着一声惨叫,手里的枪掉落在地,被顾天鸣一脚踢到远处。
见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男人像一头困兽,嘶吼着就要跟顾天鸣拼命。
两人在地上滚了半圈,顾天鸣为了保持平衡,右臂在地上一撑,顾不上满地尖锐碎玻璃扎进肉里,一个翻身将男人死死压在身下,攥住对方的喉咙。
“动一下试试。”
下一秒,男人的喉结处就被勒上一条极粗的绳索,他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乱动。
顾天鸣动作利落,三两下就将男人捆成了粽子。
南星已经从通风口跳下来,站在满地碎玻璃中央,环顾一圈,挑了挑眉。
“竟然还能让人察觉,你可真”
带着嘲讽的上扬尾音,在目光落到对方衬衣袖子上好几道渗着血的划痕时,突然沉了下来。
“……你可真厉害。”
顾天鸣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紧接着快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不再有隐患,才走回南星面前。
“交给你了,我得走了。”
他朝角落扬了扬下巴,“枪别忘了处理。”
南星明白他的意思,乘警很快会到,他作为“记者”
,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而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押送嫌疑人、查看陆情况,并安排好后续事宜。
但是他现在不太有心思想这些。
他看着准备离去的身影,突然开口:“喂。”
“嗯?”
顾天鸣回头看他。
“那个……”
南星的视线在顾天鸣手臂上徘徊了一会儿,“你……不是还有话要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