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对他的招数显然也已经太熟悉了,连他出拳的角度和时机都预判得分毫不差。并不奇怪毕竟南星的这套格斗技法,就是当初在警校的时候,因为某次训练场上打输了不服,下课后天天追着顾天鸣单挑,最后死缠烂打逼着他陪自己练出来的。从最初两三招就被制服,到后来能缠斗到日落西山、星光满天,再到那个蝉鸣的夏夜,南星终于把顾天鸣压在地上,汗水顺着下颌砸在那人胸膛,才听身下人笑着说了句:“行啊,算是长进了。”
手腕被精准地锁住,南星没有片刻迟疑,借着顾天鸣的力道反扣住那只手,像一条灵巧的蛇般抽身而出,同时手肘毫不留情地向后击去。
顾天鸣侧身躲过,顺势拉过他的手肘向后一折,欺身而上的同时,膝盖已经抵进他的腿弯。
南星全身一凛,绷紧肌肉,一个利落的背摔动作刚要成型,却再次被对方成功预判。男人结实的胸膛借着他的力直接压上后背,将他狠狠抵在了墙上。
下一秒,灼热的呼吸就喷在耳后:
“还来?你哪一招不是我教的?”
南星恼羞成怒,仰头狠狠向后撞,却又一次毫无意外地被身后人轻松避开了。
孩子实在不听话,不好好管教不行。顾天鸣冷着脸将他双臂反剪,膝盖抵着他膝弯,将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墙上。
南星刚要挣扎,却听身后传来轻微的金属声,手腕上一个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石化在原地。
“再乱动一下试试。”
南星气急败坏,登船时的安检都他妈是白痴吗!果然一个环节老子不亲自盯着都不行啊!
“顾天鸣!”
南星压低声音吼道,“你他妈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带上船的!”
“刚才不是还不认识我吗,现在想起来了?嗯?”
两人紧紧相贴,顾天鸣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还是说,需要我再多提醒提醒你,北辰先生?”
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最后四个字,顾天鸣眸光一暗,膝盖强势顶进南星的双腿之间,像是要泄心头那把越烧越旺的怒火。
这个姿势让南星十分羞恼,低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个问题不该我问你吗?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我解释?”
南星像是被这个问题刺激到,声线不自觉地提高了两分,“你要我解释什么?”
顾天鸣呼吸一滞。
我想问什么?
那可太多太多了。
那场暴雨,那个不告而别,整整两年噩梦般的煎熬和寻找,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顾天鸣有无数个问题想抓着他问个清楚。
然而此刻,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熟悉的体温混合着陌生的香水味,让这无数个问题全都被堵在喉咙口,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压过了其他全部情绪。
顾天鸣将南星的手腕扣得更紧,艰难地开口道:
“你跟陆……什么关系?”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
南星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