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心里冷笑一声,又来了啊。
金泰勋,韩国某财阀的公子哥,去年英国某拍卖会上,一件战乱时期流落海外的西周青铜器引起广泛关注,金泰勋很想得到,花了不少代价打通关系,没想到却在最后关头被陆截胡,让他损失巨大。
而这人,南星昨天刚打过交道。
昨晚的那场私人沙龙原本并没邀请他,活动结束时他却硬闯陆的休息室,被南星拦下后,似乎是觉得在同伴面前失了面子,不甘心地争执了几句,最后还是悻悻离开了。
转眼就在洗手间里,听到他用韩语跟同伴嚼舌根:
“不过就是靠爬床上位的,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一条看门狗而已,他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看着眼前男人微微仰头看着自己,一副愚蠢的挑衅姿态,南星只觉得好笑。
“刚刚遇到几个老朋友,聊到一点陈年往事,挺有意思的,想来和北先生聊聊。”
南星连姿势都没变,依然单手插兜倚在酒台边,微微垂眸睨着眼前的男人。
“陆先生去年花天价拍回那件西周青铜器,真是大手笔啊。不过,花那么多钱,真的值得吗?”
金泰勋一边看着南星的反应,一边故意提高音量道:
“要我说,如果真是宝贝,放在大英博物馆,至少全世界都能看到,何必非要拿回去呢?”
这片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记者停下交谈,纷纷看过来。不远处的陆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南星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直起身。一米八六的身高投下的压迫感,让眼前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家伙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金先生说的没错,那么,如果有人闯进你家祖坟,把你爷爷的骨灰盒挖出来摆在伦敦博物馆,你是不是得举家开个庆祝宴,庆祝它能被全世界看到啊?
周围响起几声忍不住的嗤笑声。
“辰辰,在聊什么呢?”
陆适时走了过来。
听到陆的声音,南星脸上的攻击性立刻消失不见了。他偏过头,眼尾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明亮的笑意从眼底漾开。
“哥。”
他唇角弯起,带着一点懒散的风情和狡黠,“在和朋友瞎聊呢。”
陆轻轻搂了一下南星的腰,随即松开。不过点到为止,但在别人眼里已经足够亲昵,就像是情人间一个最惯常的问候。
“金先生。”
陆看向金泰勋,轻轻举了举酒杯。
“辰辰年纪小,说话比较直,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包涵。”
金泰勋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打断:
“不过这孩子虽然心直口快,但通常事实证明他说的还都是对的,”
陆无奈摊手一笑,“我都拿他没办法。”
金泰勋脸色由青转白。
陆不再看他,转向南星道:“辰辰,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陪我去下洗手间吧。”
南星眼里笑意更深:“好啊。”
宴会厅旁侧的洗手间装修得十分豪华,大理石洗手台前,是一整面墙的镶嵌着雕花金边的镜子,空气里浮动着玫瑰和百合的幽香。
顾天鸣正在水池边洗手,耳边飘来几句闲聊。
“陆总那个助理可真厉害,刚才把那韩国佬怼的脸都绿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整理着领带,“啧啧,一个助理,竟然那么敢说,真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