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好脾气地敲了会儿门,迟迟不见回应,却也不着急,只是拖长了尾音,耐心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十分笃定屋里一定有人一样。
“来了。”
南星含混地应了一声,低着头用脚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没找到拖鞋。干脆光着脚站起来,踩着冰凉的地砖,慢吞吞地向门边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见墙角传来的响动。南星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团蜷缩的小刺球,正用爪子扒拉着窝里的旧毛巾,似乎想把自己裹进去。
南星脚步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他返身走向窗户,咔哒一声关了窗,将冷冽的海风锁在了外面。
“南星,南星!”
拍门声又响起来。
“来了,别催了。”
终于拉开门,一张圆脸笑嘻嘻地挤进来。
“怎么不开灯啊?黑灯瞎火的。”
时越随手按下开关,煞白的光线瞬间充斥整个屋子,刺得人睁不开眼。
“错了错了,这破灯怎么还没换掉……”
时越眯着眼,手忙脚乱地关掉,又小心地按下旁边的一个开关。
天花板上一个简陋的灯泡闪了闪,暖黄的灯光铺满房间。
时越偷瞄了南星一眼,见他垂着眼并没什么异常,便松了口气,盯着他乱糟糟的头道:“又刚睡醒?”
南星连眼皮都没抬,也没打算去接来人手里几大包购物袋,而是自顾转身去冰箱里找喝的。
时越上下打量他一眼,又叫起来:“你怎么不穿鞋?上次不是给你买了拖鞋吗?海边湿气重,你要是再着凉了,谁来伺候你?”
南星从冰箱里摸出一罐气泡水,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吵死了。”
时越毫不在意,把购物袋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给你带了排骨汤,陈姨今天中午刚炖的,还热乎呢。还有水果、维生素片,你要记得吃啊,你待在这鬼地方天天吃泡面,也不怕猝死……”
见南星一言不闷头灌水,时越又从袋子里摸出一条围巾扔过来,“这几天降温了,你要是再去海边,记得多穿点。别搞成上次那样,烧得迷迷糊糊还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南星接过围巾,蓝灰色的羊毛柔软蓬松,上面夸张地印着某个奢侈品牌的1ogo。南星面无表情往旁边一扔,“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没忘。”
时越嘿嘿一笑,“三文鱼冻干、无盐鸡胸肉、有机南瓜泥、羊奶粉,还有这个,羊绒宠物垫……我说南少爷,你什么时候对自己也能像对它一样上点心啊?”
南星没搭理他,从他手里抽出那个毛茸茸的软垫,走到墙角边,把缩成一团的小刺猬轻轻拎起来,开始给它铺窝。
时越搬了个小板凳,在南星旁边坐下。盯着他专心致志的侧影看了一会儿,有些试探地开口道:
“那个……他好像还在找你。”
南星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手里的动作,看不出任何异样。
时越见他没反应,更大胆了些:
“去年他不是还雇了深海打捞队,沿着出海口一段一段地搜吗,说是只要见不到尸体,就绝不相信你死了。结果到了今年,你猜怎么着?他估计是没招了,竟然跑去澳门找了算命先生,拿你的八字算方位!你说,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