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剑台上的试炼仍在继续着,而坐在吕望秋身前的楚奉云以及裴惊寒二人,则也开始聊了起来。
“许朔的金石意,倒是让老夫想起裴剑当年悟道的时候了。”
楚奉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
“裴剑在铁剑盟这些年,剑道造诣愈精深,盟中事务也多赖你周旋,老夫时常在想,若没有裴剑,铁剑盟这把椅子,怕是早就坐不稳了。”
裴惊寒闻言,脸上的笑容加重了几分,可是却仍然令人难以分辨得出来,这究竟是皮笑还是肉笑。
“楚剑过誉了。铁剑盟能有今日,全赖楚剑一力支撑。裴某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裴惊寒道。
的确如此,楚奉云乃是如今铁剑盟内,资历最高,也是地位最高之人。
哪怕是同为剑的裴惊寒,也要在表面上敬让三分。
楚奉云没有接他的客套。
他沉默了两息,像是在看台上的比试,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再然后,楚奉云才终于继续开口道:
“裴剑为铁剑盟费心了这么多年,老夫感激不尽。”
直到这时,裴惊寒脸上的笑容,才终于凝固了几分。
他已然意识到了楚奉云的言外之意。
或许,楚奉云已经给自己下了个套,就等着自己钻进去。
可是,裴惊寒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楚奉云给自己所布下的,竟然是一个死局。
吕望秋坐在二人的身后。
刚刚楚奉云以及裴惊寒二人之间的交流,所说的一切话语,都被她听在耳中。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般,吕望秋没什么城府,心思单纯,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愚笨”
二字来形容。
但她却也并非是真正的痴傻。
吕望秋能够从楚奉云和裴惊寒二人的对话当中,察觉到些许的异样。
楚奉云和裴惊寒这两位铁剑盟的剑,此时此刻二者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
甚至可以说是僵硬。
或许对于裴惊寒而言,他就只觉得楚奉云很有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但是他绝对想不到,楚奉云的行事竟然会如此之绝,根本不留给自己任何活命的机会。
可对于吕望秋而言,则不然。
三年前,那位来自玄机宫的年轻使者,对自己所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吕望秋的脑海里。
难道说……
今天,楚奉云真的会杀了裴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