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就按雨水说的办。你答应了,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答应。。。”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何大清抹了把脸,站起身:“我答应。钱。。。我现在就分。菜谱在柜子最底下,用油布包着的。工作的事,我明天就去厂里办。声明。。。我现在就写。”
他走到里屋,打开那个掉了漆的木箱子,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叠整理好的钱。他数出九百万,放在桌上,剩下的一百万装回自己口袋。
然后又从箱底拿出一个油布包,解开,里面是几本泛黄的手抄本。他摸了摸那些本子这是他师傅传给他的,谭家菜的秘方。现在,要传给儿子了。
“柱子,这个你收好。”
他把油布包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手有些颤抖。他当然知道这些菜谱和房契的价值,但他更知道,接过这些,就意味着父亲真的要离开了。
何大清又找来纸笔,坐在桌前写声明。他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认真:
“本人何大清,自愿离开四九城和白梅一起去保定生活。儿子何雨柱、女儿何雨水留在四九城,由他们自己生活。另外每个月额外寄钱,算作他们的生活费。”
写完后,他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雨水,你看这样行吗?”
他把纸递给女儿。
何雨水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行。”
她把声明折好,收起来。然后把桌上的钱分成两份,一份九百万,一份一百万。
“哥,这一百万你收着,日常开销用。这九百万我收着,存起来应急。”
她说。
何雨柱没有异议。经过刚才的谈判,他现在完全相信妹妹的判断。
何大清看着兄妹俩有条不紊地分钱、收东西,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孩子。尤其是雨水,那个才六岁的小女儿,刚才的表现完全像个大人。。。
“爸,你明天去厂里办手续和街政府过户房子,需要哥一起去吗?”
何雨水问。
“要。。。要一起去。”
何大清说,“得让领导见见柱子。”
“那行。”
何雨水说,“哥,你今晚把菜谱收好,别让爸反悔又拿走了。”
这话说得直白,何大清的脸一阵热,但没敢反驳。
事情都谈妥了,客厅里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三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的一家人,现在却像谈判的双方,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最后还是何大清先站起来:“我。。。我去做饭。”
“不用了爸,我来做吧。”
何雨柱也站起来,“你。。。你歇着吧。”
他走进厨房,开始淘米洗菜。动作有些僵硬,但很认真。何大清站在客厅里,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睛又红了。
何雨水则拿着钱和声明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后,终于卸下了伪装。
刚才的冷静、理智、强硬,都是装出来的。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六岁孩子,她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但面对亲生父亲的抛弃,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她把钱藏好,把声明收好,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