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松没有否认:“也许吧。看到她现在过得还不错,女儿也这么优秀,我心里。。。好受一些。”
于靓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谁年轻时候没有几段感情?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这个家。”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正松,杨柳现在有她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适当的关心可以,但不要过度介入,好吗?为了杨柳,也为了我们。”
夏正松握住妻子的手,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你能理解,于靓。”
于靓微笑:“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书房门轻轻关上,夏正松重新陷入沉思。于靓的话有道理,但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对杨柳,还有对那个叫真真的女孩。
与此同时,金源花园的公寓里,杨柳同样无法入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秀鸾在隔壁房间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但她却毫无睡意。
今天遇到夏正松,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二十六年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当年那个意气风的年轻老师,如今已是成功的企业家,有美丽的妻子,有两个优秀的女儿虽然夏友善对真真不太友善,但夏天美那孩子倒是活泼可爱。
真真。。。想到女儿,杨柳的心揪紧了。
真真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就去世了。小时候,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接送上学,有爸爸参加家长会,真真总是眼巴巴地看着,然后小声问她:“妈妈,我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她总是含糊地回答:“你爸爸是个好人,只是身体不好,很早就离开了我们。”
后来真真渐渐长大,不再问了。但杨柳知道,女儿心里一直有个空洞那个属于父亲的位置,始终空着。
如今夏正松出现了。他才是真真真正的父亲。
该告诉真真吗?这个念头在杨柳心中反复翻滚。
告诉吧,真真已经长大了,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她现在这么优秀,这么坚强,应该能承受这个真相。
可是。。。告诉之后呢?真真会不会想去认父亲?夏正松已经有了家庭,如果真真介入,会不会破坏别人的生活?于靓看起来是个优雅得体的女人,但哪个女人能坦然接受丈夫的私生女?
还有夏友善。。。那孩子明显对真真有敌意。如果知道真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会是什么反应?
杨柳翻了个身,心中天人交战。
秀鸾说得对,真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主见,甚至能反过来保护母亲和干妈。这样的真真,难道还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吗?
而且。。。夏正松今天看真真的眼神,那种惊讶和欣赏,让杨柳有种预感即使她不说,真相也可能会以其他方式浮出水面。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坦白。
终于,在凌晨两点,杨柳做出了决定。
她轻轻起床,披上外套,走到真真的房间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再抬起。最终,她轻轻敲了敲门。
“真真,睡了吗?开一下门,妈妈有事找你。”
房间里传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杨真真穿着睡衣,头有些凌乱,但眼睛很清醒事实上,她今晚也没怎么睡。从餐厅回来后,她就一直在思考夏正松和母亲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
“妈,您怎么来了?”
紫灵让开身子,“快进来,别着凉。”
杨柳走进房间,在床边的小沙上坐下。真真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一角。她在母亲对面坐下,关切地看着她:“妈,什么事呀?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杨柳看着女儿,张了张嘴,却现自己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该怎么开口?说“其实你爸爸没死,就是今天见到的夏正松”
?说“当年我未婚先孕,为了给你上户口才嫁给了一个病重的男人”
?
这些话在脑海里盘旋,但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怕看到女儿震惊的眼神,怕看到女儿受伤的表情,更怕。。。怕女儿因此看不起她这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