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听完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他说。。。他说他需要时间消化。我懂,我真的懂。任何人听到这些,都需要时间。”
孙晓菁走到窗前,背对着紫灵,肩膀微微颤抖:“所以,我递交了辞呈。我打算离开这里,离开层峰,也许离开这个城市。给小严空间,也给我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晓菁。。。”
紫灵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你别走”
?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些空洞的安慰在如此沉重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孙晓菁转过身,已经擦干了眼泪。她抱起那个纸箱,箱子里东西不多,显得轻飘飘的,就像她此刻的人生,似乎随时可能飘散。
“真真,谢谢你。”
她看着紫灵,眼中是真挚的感激,“谢谢你昨晚的倾听,谢谢你的面,谢谢你不带评判的接纳。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说完,她抱着纸箱,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步一步,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方向。
紫灵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窗外,城市的天空湛蓝如洗,秋日的阳光温暖明亮,但此刻她的心中却笼罩着一层薄雾。
一天的工作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孙晓菁辞职的消息像水波一样在公司内部扩散开来,引起各种猜测和议论。设计部的同事们偶尔交换眼神,但没有人敢公开讨论。
紫灵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审阅设计图纸,主持项目会议,与施工方沟通细节。
但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孙晓菁,飘向严格,飘向那个充满泪水和坦诚的夜晚。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紫灵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楼,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严格。
“杨总,还在办公室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在的,严总。”
“方便上来聊聊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紫灵看了一眼手表:“好的,我这就上来。”
总经理办公室位于大厦顶层。紫灵走出电梯时,整层楼已经很安静,只有严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
“请进。”
推开门,室内的景象让紫灵微微一怔。
严格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夜景。他没有穿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松开了些。办公室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的台灯和窗外的霓虹提供光源,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影子。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仅仅一天时间,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有一种紫灵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痛苦、困惑,还有深深的心疼。
“严总。”
紫灵轻声打招呼。
严格摇了摇头:“叫我严格吧。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紫灵点点头,在会客区的沙上坐下。严格没有坐,依然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
“晓菁的事。。。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