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一声,猛地抓起了那卷《天魔功》。
盘膝坐下,魔皇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卷轴。顿时,无数漆黑如墨、扭曲蠕动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从卷轴上涌出,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眉心!
“呃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魔皇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周身魔气疯狂暴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咯咯”
声。他的面容在痛苦中扭曲变形,时而狰狞如恶鬼,时而模糊似混沌。
但他死死咬牙坚持着,按照功法所述,引导着那狂暴邪恶的力量在体内运转。
密室之外,守候的魔族侍卫只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与嘶鸣,以及不断增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吓得他们面色惨白,纷纷跪伏在地,瑟瑟抖。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密室内的嘶吼声渐渐平息。
“轰!!”
一股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的恐怖魔气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了密室的禁制,甚至将魔皇殿坚固的屋顶都掀开一角!浓稠如实质的漆黑魔气翻滚弥漫,其中隐隐传来万鬼哀嚎、魔神嘶吼的可怖声响。
魔气缓缓收敛,密室门开。
魔皇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的外形并未有太大改变,但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如血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周身缭绕的魔气不再是简单的黑色,而是混杂着一缕缕诡异的暗红,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亡气息。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殿外的侍卫便感觉神魂冻结,几乎瘫软在地。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萦绕的那股暗红魔气,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整个魔界大营,“整军,备战!明日拂晓,再攻天界!”
这一次,他要让那些仙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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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未明,忘川河畔便再次被震天的战鼓与喊杀声淹没。
魔军再次动了进攻,而且攻势比昨日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天界各族严阵以待,很快便现了不对劲。
“这些魔兵……怎么回事?!”
一名龙族将领一枪刺穿了一名魔兵的胸膛,正待抽枪,却骇然现那魔兵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挥舞着利爪朝他抓来!他险险避开,再看那魔兵胸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伤口处皮肉翻卷,可见白骨,可那魔兵的动作竟丝毫未受影响!
“杀不死!他们杀不死!”
类似的惊呼在战场各处响起。无论是刀劈斧砍,还是法术轰击,哪怕将魔兵斩成两段,烧成焦炭,那些魔兵扭曲残破的身体,都会在几个呼吸间被一股暗红色的魔气缠绕,然后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继续扑杀!除非将其彻底轰成齑粉,否则根本无法让其真正“死亡”
!
更可怕的是,这些“不死”
魔兵的力量和度,似乎比之前更强了几分,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毫无痛感与恐惧。
天界联军顿时陷入苦战。
原本严密的阵型被这些不怕死、杀不尽的魔兵冲得七零八落。仙人们的法术和法宝威力虽大,但消耗也巨,面对源源不断、越杀越多的敌人,很快便感到力不从心。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稳住!结阵防御!”
天帝太微的声音响彻战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他与天后、水神、风神等上神纷纷出手,大片大片地清剿魔兵,但魔兵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那些被轰碎的魔兵散逸的暗红魔气,竟能污染仙灵之气,让后续仙人的施法都受到干扰。
魔界一方,士气大振。
“魔皇威武!魔军无敌!”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魔军后方传来。
魔皇悬浮在半空,周身暗红魔气翻滚,如同降世的魔神,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眼中只有残酷的快意。
眼看着天界联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天帝无奈,只得下令:“撤!撤回第二道防线!”
仙光闪耀,天界各族且战且退,依靠事先布置的防御工事和结界,艰难地脱离了战场,撤往忘川后方更远的丘陵地带。
魔军并未深追,只是在忘川河畔出震天的欢呼与咆哮,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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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新的临时营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中军大帐内,天帝太微面沉如水,端坐主位。下方,各族领、主要战将济济一堂,但个个身上带伤,脸色灰败,弥漫着一股挫败与焦虑的气息。
“众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