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将他狠狠掼在地上,“除了你,还有谁?漕运衙门的粮食为什么运不来?户部拨的赈灾银去哪儿了?一五一十,给本王说清楚!”
接下来的审讯,顺利得令人心惊。
徐元文像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都说了。
漕运总督也是八爷的人,故意以“水位不足”
为由拖延运粮,实则将粮食中途转卖,所得银钱同样用于填补亏空。
他还供出了一份名单:河南布政使刘璋、按察使周永年、开封知府吴良辅、漕运衙门督办赵德海……林林总总二十多人,全是八爷党在河南的骨干。
更可怕的是,这份名单后面,还牵扯到京里的几位大臣、工部尚书、甚至……一位在内阁行走的大学士。
“账册……账册在书房暗格里。”
徐元文瘫在地上,有气无力,“所有往来,一笔一笔,都记着。下官……下官也是留了一手……”
十四立刻命人去取。半个时辰后,一只紫檀木匣被捧了进来。打开,里面是厚厚几本账册,墨迹新旧不一,显然记录了多年往来。
翻开一页,触目惊心:
“康熙五十八年三月,收八爷门人李四送来银五千两,为压黄河决堤案。”
“五十九年七月,送布政使刘璋珍玩字画,值银八千两。”
“六十年腊月,截留漕粮十万石,售得银八十万两,其中六十万两送京,二十万两自留。”
……
一笔笔,一桩桩,全是肮脏交易。十四越看心越冷,越看手越抖。
这不是贪腐,这是蛀空国本。从地方到中央,从钱粮到人命,这张网织了十几年,早已盘根错节,牢不可破。
“王爷……”
侍卫队长低声请示,“名单上这些人……”
“抓。”
十四合上账册,声音冷硬,“一个不漏,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那京里……”
“京里的事,本王自有分寸。”
十四提笔,开始写奏折。他要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禀告皇阿玛。八哥这棵大树,是时候动一动了。
当夜,开封城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清洗。
布政使衙门、按察使衙门、漕运衙门……一队队兵丁持刀闯入,将还在睡梦中的官员从被窝里拖出来。有人试图反抗,被当场格杀;有人跪地求饶,涕泪横流;还有人破口大骂,说“八爷不会放过你们”
。
到天亮时,名单上的二十三名官员,全部落网。查封的家产堆积如山白银一千万两,黄金三百万两,珠宝字画无数,粮食三十万石。
晨曦微露时,十四站在开封府衙前的高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灾民。
他举起那份名单,声音洪亮,传遍四方:“贪官污吏,已悉数擒拿!官仓存粮,今日开仓放赈!本王在此立誓:只要我胤在河南一日,绝不让一个百姓饿死!”
“王爷千岁!”
“青天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