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画语很快,“奴婢要进去帮忙了。”
说完又匆匆返回产房。
三胎。这两个字在十四阿哥脑中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三胎太医明明说是双胎,若曦的肚子虽然大,但双胎也能解释。怎么会突然变成三胎?
吴太医在一旁也是脸色煞白,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老臣多次诊脉,确实只有两道胎心。。。怎么会是三胎。。。”
他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一震。在极罕见的情况下,如果两个胎儿挨得特别近,胎心可能会重叠,被误诊为一道。若是三胎中两个位置接近,另一个位置偏远,确实可能被误诊为双胎。
“贝子爷,”
吴太医的声音颤,“三胎生产本就风险极大,如今羊水即将流尽,第三个孩子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十四阿哥已经明白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几乎站不稳。小太监连忙扶住他:“爷!您要撑住啊!”
产房内,情况确实危急。羊水几乎快要流尽,第三个孩子失生产变得异常困难。若曦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却迟迟不见孩子出来。
“福晋,坚持住!”
王嬷嬷急得满头大汗,“孩子的头卡住了。。。您再用力!”
舒穆禄氏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侍画说:“快,去取参片来!让福晋含着!”
侍画连忙去取来参片,舒穆禄氏小心地放入若曦口中。参片的苦味和药力让若曦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积蓄起最后的力量,跟着接生嬷嬷的节奏,一次次用力。
时间仿佛停滞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产房内只有若曦压抑的呻吟声、接生嬷嬷焦急的指令声,以及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出来了!头出来了!”
王嬷嬷忽然激动地喊道。
若曦精神一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出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低吼。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一个滑腻的小身体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
“哇”
第三声响亮的啼哭在产房内响起,虽然比前两个微弱,却依然坚定有力。
“是个小阿哥!”
王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恭喜福晋!恭喜夫人!是三胞胎!两位小阿哥,一位小格格!”
产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和哭泣声。舒穆禄氏抱着刚出生的第三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侍画几人也相拥而泣,既为若曦终于平安生产而庆幸,也为这意外之喜而激动。
若曦彻底虚脱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躺在产床上,听着三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啼哭声,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三胞胎。。。她竟然生了三胞胎。。。
产房外,十四阿哥听到第三声响亮的啼哭,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紧接着,门开了,王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满是笑容:“恭喜贝子爷!贺喜贝子爷!福晋平安诞下三胞胎!两位小阿哥,一位小格格!”
十四阿哥猛地站起来,几乎是从王嬷嬷手中抢过孩子。那是个小小的婴儿,皮肤还有些红,眼睛紧闭着,小嘴一噘一噘的,可爱极了。
“福晋。。。福晋她。。。”
十四阿哥的声音哽咽。
“福晋没事,只是体力耗尽,已经睡了。”
王嬷嬷连忙说,“三个孩子都很健康,虽然第三个孩子因为羊水即将流尽,出生时有些困难,体型偏小,哭声不如前两个孩子,但无碍。”
十四阿哥抱着孩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产房,看到若曦安静地睡着,脸色苍白却平静。另外两个孩子已经被清理干净,裹在襁褓里,放在若曦身边。
舒穆禄氏见他进来,擦擦眼泪:“十四爷,您看看,这三个孩子多像您和若曦。”
十四阿哥轻轻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若曦和三个孩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情感那是爱,是感激,是后怕,是喜悦,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喉咙紧,说不出话来。
十四阿哥俯身在若曦额上印下一吻,轻声说:“曦儿,谢谢你。”
然后他转身,对产房内的所有人说:“今日所有在场的人,重重有赏!侍画,去取银子来,每人赏一百两!接生嬷嬷每人五百两!”